不等赵盼儿的呼喊落地,吴越的身形便如离弦之箭般一闪,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原来,这帮劫匪果然早有预谋,心思缜密,分工明确。
他们事先打探好了客栈的布局,知道前厅是人流量最大、最容易吸引注意力的地方,便让大部分人手持钢刀,气势汹汹地从正门闯入,挥舞着钢刀大喊大叫,制造混乱,牵制住捕快和店里的众人。
另外两人则趁着前厅混乱之际,从后院的矮墙翻了进来。
吴越冲进伙房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眼神一沉,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起来,那股冰冷的气息,仿佛能冻结周围的空气,让人不寒而栗。
伙房里一片狼藉,原本整齐的灶台被撞翻在地,锅里的热水洒了一地,冒着袅袅热气,氤氲了整个伙房,模糊了人的视线,空气中弥漫着水汽和淡淡的焦糊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两个满脸横肉的劫匪正挟持着孙三娘,一人用锋利的钢刀紧紧架在她的脖颈处,刀刃贴着她的肌肤,泛着冰冷的寒光,刀刃边缘已经微微陷入她的肌肤,渗出一丝细密的血珠,顺着脖颈缓缓滑落,染红了她的粗布衣领,格外刺眼。
另一人则死死攥着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胳膊捏碎,孙三娘的胳膊被攥得通红,甚至能看到清晰的指印,皮肤都有些微微凸起,显然已经被攥得淤青。
“站住!你特娘的不许过来!”
架着孙三娘的劫匪见吴越冲了进来,顿时目眦欲裂,双眼通红。
“不然我就宰了这娘们!听见没有?不许再往前一步!”
孙三娘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脸色惨白如纸。
显然,方才撞见这两个不速之客时,她并未束手就擒,而是拼尽全力反抗,她随手拿起身边的锅铲,朝着劫匪砸去,又抓起地上的面粉,撒向劫匪的眼睛,试图挣脱他们的控制,趁机逃跑。
可她一介女子,力气终究不及这两个五大三粗的劫匪,反抗了没多久,就被他们制服,架住了脖颈,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们摆布。
没有多余的话两个劫匪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青影瞬间掠过,速度快得让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原本被他们挟持在手中的孙三娘,竟然凭空消失了,手中只剩下空荡荡的触感···
等他们缓过神来,才发现孙三娘已经被那个青衫书生稳稳地抱在了怀里。
吴越的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姿态轻柔却又带着十足的力道,将她护得严严实实。
孙三娘此刻也有些懵,大脑一片空白,一片混沌,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了,连脖颈处残留的刀锋凉意都淡了几分,仿佛从未有过那般致命的威胁。
方才的恐惧还僵在四肢百骸,心脏狂跳不止,但下一秒,她就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阵清风包裹,再回过神时,她已经靠在了一个坚实而温暖的胸膛上。
她活了这么大,从未与别的男子这般亲近过,更何况是这般紧密的相拥,这般近距离的接触,平日里她性子爽朗,不拘小节,大大咧咧,像是个假小子,平日里和店里的伙计们相处也都是直呼其名,说说笑笑,从未有过这般娇羞扭捏的时候。
可此刻被一个男子这般抱着,被他的气息包裹着,她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脸颊瞬间泛起一阵红晕,像熟透的苹果一般,连耳根都烧了起来,顺着脖颈蔓延开来,染红了大半张脸,甚至连脖颈都变得通红。
吴越的手臂环在她的腰侧,力道不算太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安稳,仿佛只要被他抱着,就没有任何危险,就能安心依靠。
她下意识地想挣扎,想从他怀里退出来,毕竟这般亲近太过逾矩,孤男寡女,这般相拥,若是被旁人看见了,定然会说三道四,流言蜚语不断,她一个女子,可承受不起这样的非议,也丢不起这样的人。
可刚动了一下,就被吴越搂得更紧了些,力道恰到好处,既不让她觉得窒息,又让她无法挣脱,只能乖乖地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度与力量,感受着这份突如其来的安稳。
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几分温柔的安抚,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额头上,带着淡淡的墨香,让她的身体瞬间一僵,连呼吸都停住了。
“别动,不安全。”
那声音像是有魔力一般,落在耳边,轻轻抚平了她心底的慌乱与恐惧,让她原本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下来,连颤抖都减轻了几分。
“你找死!”
架刀的劫匪朝着吴越嘶吼着,语气里满是滔天的怒火与杀意。
“敢坏老子的好事,今天老子非要宰了你不可!让你知道,老子的厉害!”
另一个劫匪也怒喝出声,脸上的横肉因为愤怒而扭曲,显得愈发狰狞可怖,语气凶狠,眼神里满是杀意。
“砍死他!把这娘们抢回来,今天咱们跟他拼了!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他们垫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