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冈吉却有些不慌不忙。
他盯着洪松肩头汩汩渗出的血,心里明白:
这叛徒每撑一秒都在失血,只要耗到他体力不支。
到那时,等这叛徒一个疏忽,便可以一刀斩杀!
于是,那二人便这样僵持了下去。
可生死关头的僵持,却让一旁的费少急得直跺脚。
他惦记着陆玉研那边的情况,哪容得这两人慢慢耗!
不行!等不了半点了!
焦急的费阳耀又生一计。
瞅准吉冈吉一刀劈出、旧力刚泄的刹那,费少突然暴喝:“吉冈吉!看招!”
这声浪如惊雷炸响,惊得吉冈吉浑身一僵。
吉冈吉脑海中闪电般划过一个念头:“他们两面夹击了!”
这是吉冈吉的第一想法,他也顾不得多想,本能地把精力调转到身后,可当他边后撤边转过头来时才发现,那费阳耀离他还好大一截距离呢!
该死!
刚刚没有注意,如今吉冈吉方才醒悟,那喊声听起来并不近!
瞬间,吉冈吉就意识到了不妙。
费阳耀见吉冈吉还真被骗了,马上作欣喜状,扯着嗓子朝洪松大声吼:“就是现在!!把他刀抢过来!”
吉冈吉瞳孔骤缩,意识到不妙的他也来不及回头,反手就是一记横斩。
原本洪松见吉冈吉分神,心中正暗喜,刚要欺身上前夺刀,却被费少这一嗓子惊得头皮发麻——这蠢货竟把他的意图全抖落出来!
先前吉冈吉仓促转身,本还辨不清身后洪松的攻击方位,此刻却全因这声吼瞬间锁定了。
此刻,洪松心里恨不得将费阳耀剥皮抽筋,撕个粉碎。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即便是吉冈吉反应过来,挥刀回身一记横斩,但洪松也收不回手了。
箭在弦上,他咬牙迎着刀锋欺近,任由刀刃在左肩撕开半尺长的血口,顺势扣住吉冈吉的手腕。
剧痛中,他暴喝一声,以伤换势,生生将那把砍刀夺了过来。
按理说,当吉冈吉手中利刃易主的瞬间,洪松该有机会把误会摊开说清。
但且不说洪松早已经下定了决心。
此刻鲜血正从他肩头新添的伤口泉涌而出,染红了半幅衣襟,也彻底点燃了他眼底的暴戾。
理智早已在血腥味中崩解,洪松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
杀!
唯有鲜血才能浇灭他心中翻涌的怒火。
本就不是良人的洪松一旦卸下忠诚的枷锁,吉冈吉在他眼中便与往昔那些待宰的猎物无异。
寒光一闪。
吉冈吉甚至来不及露出惊愕,那把方才还握在自己手中的砍刀,已直直没入胸口。
随着洪松手腕翻转后,抽出带血的刀刃。
鲜血顺着伤口喷涌而出,在刀身上绽开狰狞的血花。
伴随着一声闷响,吉冈吉直挺挺栽倒在地。
费少望着这一幕,突然感到一丝荒谬。
按吉冈吉的表现来看,费少现在已经隐隐有种猜测,吉冈吉应该是小说里的中后期BOSS。
可这个本该在小说里翻云覆雨的BOSS,竟如此轻易地折了性命。
不过,人被杀,就会死。
即便是吉冈吉,也只是个普通人,也就会死。
吉冈吉轰然倒地的瞬间,费阳耀背对着汽车,嘴角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释然。
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滚落——那个如毒蛇般蛰伏暗处、时刻威胁着自己与阿九安危的隐患,终于被拔除了。
再也不必提心吊胆,害怕毒蛇什么时候出来偷袭咬上一口。
至于洪松?
他瞥向浑身浴血的洪松,一眼便看穿对方已是强弩之末。
刚刚那生死搏杀耗尽了洪松的气力,此刻失血过多的他,连站立都摇摇欲坠,哪还有什么威胁?
或许不用动手,这人就会因失血过多昏厥过去。
不过为了后续收场,费少戏还是得做足。
他半是真情实意地惊讶半是伪装地疑虑:“你怎么把他杀了?!”
洪松虽意识模糊,却已隐隐猜到自己被人算计。
满腔怒火烧穿了理智,他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嘶吼:“你也得死!”
按理说,这般重伤的人早该瘫倒在地,可仇恨与愤怒竟让他迸发出最后一丝力量,摇摇晃晃地朝着费阳耀扑去。
“你疯了?!”
费少脸上写满惊慌,脚步看似踉踉跄跄地向后退去,嘴里喊着救命,心底却在盘算着如何将这场戏结束。
不过转身奔逃十数步,费少脚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一绊,整个人踉跄着向前扑去,重重摔在车前。
碎石硌得膝盖生疼,他惊恐地回头,正见洪松举着滴血的长刀朝自己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