纥石烈妙算正要迎击,却见银枪在雾中划出七道残影,真身已至胸前!
\"噗\"的一声,枪尖穿透铁甲,从后背透出。
纥石烈妙算瞪大眼睛,铜锤当啷落地。
杨再兴抽枪回马,金将轰然坠地,溅起一片血泥。
\"纥石烈将军死了!\"金兵大乱,四散奔逃。
溃兵逃回主营,完颜昌闻报大惊。
副将乌古仑筹远拱手道:\"末将愿往擒杀此獠!\"
完颜昌沉吟片刻:\"此人能一合斩纥石烈,不可小觑。你带三千铁骑,务必取其首级!\"
黎明时分,乌古仑筹远率军截住杨再兴。
这位金国名将手持双枪,冷笑道:\"宋将休走!可敢与我一战?\"
杨再兴勒马回身,见来将双枪如雪,知是劲敌。
他轻抚银枪:\"报上名来,杨某枪下不斩无名之鬼!\"
\"记住杀你之人——乌古仑筹远!\"
话音未落,双枪已如毒蛇吐信,分取咽喉与心窝。
杨再兴银枪横扫,荡开双枪。
两马盘旋,枪影纵横。
乌古仑筹远双枪配合精妙,一攻一守,竟与杨再兴斗了二十余合不分胜负。
\"好枪法!\"杨再兴大喝一声,突然变招。
银枪不再硬碰,而是如游龙般在双枪间隙穿梭。
乌古仑筹远渐感吃力,额头见汗。
第三十合,杨再兴卖个破绽。
乌古仑筹远大喜,双枪齐出。
谁知银枪突然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来,穿透右腕!
乌古仑筹远惨叫一声,左手枪勉力格挡,却被杨再兴反手一枪挑落马下。
\"将军!\"金兵惊呼上前。
杨再兴银枪横扫,连斩十余骑,余众胆寒溃退。
正午时分,完颜昌闻听乌古仑筹远败亡,惊怒交加。
大将徒单朔野沉声道:\"末将请战!此人连战两场,必已力竭。\"
完颜昌亲点五千精兵压阵。徒单朔野手持开山巨斧,如铁塔般立于阵前。
杨再兴此时已血染战袍,却仍精神抖擞。
见敌阵中走出一员巨汉,斧刃寒光慑人,心知此战不易。
\"宋将!可敢接我三斧?\"徒单朔野声如雷鸣。
杨再兴大笑:\"莫说三斧,三十斧又何妨!\"说罢策马直取敌将。
徒单朔野巨斧劈下,势如开山。
杨再兴不敢硬接,侧身避过。
斧风刮面生疼,战马惊嘶人立。
第二斧横扫而来,杨再兴俯身马背,枪杆格挡,竟被震得虎口发麻。
\"好力气!\"杨再兴暗惊,心念电转。
第三斧当头劈下,他忽然拨马侧移,银枪如毒龙出洞,直刺徒单朔野腋下空门。
徒单朔野怒吼一声,勉强闪避,斧势已乱。
杨再兴抓住破绽,银枪连点,在巨汉身上留下三个血洞。
徒单朔野踉跄后退,巨斧拄地,仍不肯倒。
\"是条汉子。\"杨再兴肃然,银枪如电,刺穿咽喉。
徒单朔野轰然倒地,激起尘土飞扬。
完颜昌见连折三将,肝胆俱裂。他嘶声吼道:\"全军压上!取杨再兴首级者,赏千金!\"
万余金兵如潮水般涌来。杨再兴回望身后,千名宋军已折损过半。他银枪高举:\"弟兄们,随我杀!\"
红袍将军一马当先,冲入敌阵。
银枪所向,血浪翻腾。
杨再兴如虎入羊群,枪挑马踏,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金兵虽众,却无人能挡其锋芒。
\"拦住他!\"完颜昌在亲兵护卫下连连后退。杨再兴望见帅旗,长啸一声,单枪匹马直取中军。
银枪化作流光,连破七重防线,距完颜昌仅剩十丈!
血色的残阳笼罩着战场,完颜昌在亲兵护卫下仓皇北逃。
他的战袍已被汗水浸透,金盔不知何时失落,花白的发辫散乱地贴在脸上。
身后,杨再兴那杆染血的银枪在夕阳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如同索命的旌旗。
\"快!再快些!\"完颜昌不断鞭打着胯下战马,耳边尽是溃兵惊恐的呼喊。
他回头望去,只见地平线上那道红袍身影仍在追击,银枪每次挥舞,就有金兵惨叫着坠马。
他终于明白——这不是战争,而是一场屠杀。
\"大人,往北十里就是黑松林!\"亲兵队长阿古术指着前方喊道。
他的铁甲上插着三支羽箭,鲜血顺着甲叶滴落。
溃逃的金兵在平原上拉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杨再兴率领三百铁骑如尖刀般插入溃军,银枪所过之处,金兵如麦浪般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