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振指挥着火器营将二十门霹雳炮推到阵前,炮口直指南阳城墙。
\"放!\"凌振一声令下。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二十枚火弹划破长空,拖着长长的烟尾砸向城墙。爆炸的火光接连绽放,砖石飞溅,城头一片混乱。金军士兵惨叫着从烟雾中跌落。
\"再放!\"凌振冷静下令。
第二轮炮击更加精准,集中轰击城墙中段。一声巨响过后,城墙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缝。
城墙上,完颜银术可铁青着脸看着这一切。他身披重甲,头盔下只露出一双鹰隼般的眼睛。
\"传令蒲察胡盏,带喷火筒上城墙!瞄准那些火炮!\"
副将蒲察胡盏领命而去,很快,数十名金军士兵扛着铜制的喷火筒出现在城垛后。
随着一声令下,火龙般的烈焰喷涌而出,直扑城下的联军火炮阵地。
\"小心火攻!\"凌振大喊。
几名操作火炮的士兵来不及躲避,瞬间被烈焰吞噬,惨叫着在地上翻滚。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焦的恶臭。
神箭手庞万春早已张弓搭箭,眼神锐利如刀。
他屏息凝神,弓弦拉至满月,箭尖微微调整方向。
\"嗖——\"
一支羽箭破空而出,精准地穿过喷火枪喷射的烈焰,正中蒲察胡盏的咽喉。
金军副将瞪大了眼睛,手中的令旗无力坠落,身体向后仰倒,从城墙上重重摔下。
\"好箭法!\"武松高声喝彩。
完颜银术可眼见副将阵亡,怒不可遏:\"徒单铁骊、纥石烈兀术,带铁鹞子出城迎战!乌古论速罕、仆散骨咄守城墙!\"
南阳城门轰然洞开,金军最精锐的铁鹞子骑兵如潮水般涌出。
这些重甲骑兵人马俱披铁甲,只露出一双眼睛,冲锋时如同一堵移动的铁墙,大地为之震颤。
\"林冲!呼延灼!\"卢环挥动令旗。
林冲胯下那匹青骢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他手中丈八蛇矛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寒芒。身后三千铁甲骑兵同时抽出马刀,金属摩擦声连成一片刺耳的死亡乐章。
\"杀!\"林冲一声暴喝,青骢马如离弦之箭冲出。
几乎同一时刻,呼延灼挥舞着双鞭从另一侧杀出。
这位将门之后身披连环锁子甲,头盔下的双目如炬。他座下那匹枣红马鼻孔喷着白气,铁蹄踏得冻土龟裂。
两支铁骑如同两柄尖刀,直插金军铁鹞子的侧翼。
大地开始震颤。金军铁鹞子不愧是百战精锐,虽遭突袭却临危不乱。徒单铁骊高举狼牙棒,用女真语嘶吼着调整阵型。
重甲骑兵们迅速转向,长矛平举,形成一道钢铁荆棘。
林冲的蛇矛率先刺入敌阵。
他手腕一抖,矛尖如毒蛇吐信,精准地挑开一名铁鹞子的面甲,顺势贯入咽喉。
鲜血喷溅在他冷峻的面庞上,他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破阵!\"林冲大喝,蛇矛横扫,又将一名金兵扫落马下。
青骢马人立而起,铁蹄重重踏在一名落马金兵的胸甲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变形声。
林冲趁机突入敌阵深处,蛇矛舞成一团银光,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呼延灼那边战况同样激烈。
双鞭在他手中犹如两条黑龙,每一次挥舞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闷响。一名铁鹞子举盾格挡,却被一鞭连人带盾砸得凹陷下去,口中鲜血狂喷。
\"痛快!\"呼延灼须发皆张,双鞭左右开弓,又连毙三敌。
但金军很快反应过来。纥石烈兀术率领一队精锐直扑呼延灼,长矛如林刺来。呼延灼急忙侧身,一鞭格开数矛,另一鞭砸碎了一名敌兵的膝盖。然而更多的长矛已经刺到眼前——
千钧一发之际,一杆银枪从侧面突入,挑开了致命的长矛。
\"呼延将军,某家来助你!\"
杨再兴拍马赶到,手中梨花枪如蛟龙出海,连挑数名金兵。
两军骑兵已经完全混战在一起。铁器碰撞声、战马嘶鸣声、垂死惨叫声交织成一片。
冻土被热血融化,又很快凝结成红色的冰碴。
林冲已经杀到敌阵中央,蛇矛上挂满了碎肉和布条。他的铠甲上插着三支箭矢,却浑然不觉。
前方,徒单铁骊正挥舞狼牙棒,连杀数名宋军骑兵。
\"贼将受死!\"林冲催马直取徒单铁骊。
两人马头相交,蛇矛与狼牙棒狠狠碰撞,火花四溅。
徒单铁骊力大无穷,一棒震得林冲虎口发麻。
林冲不慌不忙,蛇矛一转,改刺为挑,矛尖划过徒单铁骊的臂甲,带起一溜火星。
\"南蛮子有点本事!\"徒单铁骊狞笑着,狼牙棒横扫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