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重重点头:\"平日稍不顺心,非打即骂。上个月我多吃了一碗饭,她用擀面杖打我后背;前些日子我说她做的菜咸了,她拿烧火棍抽我腿,前日我把饭烧糊了,他竟一菜刀差点把俺脑袋劈成两半...\"说着竟哽咽起来,\"我张三好歹也是梁山好汉,在外人面前威风八面,回到家却...\"
众人一时无言。
任原挠头:\"早听说桂花妹子厉害,没想到这么狠...老子不找媳妇算是对了!\"
林冲叹道:\"夫妻之间,贵在和睦。这般打骂,实在过分。\"
卢环沉着脸:\"张三,你的弹弓呢?你可以用弹弓还击啊?\"
谁都知道张三的弹弓百发百中,是他最趁手的兵器。
张三苦笑:\"早被那母老虎没收了!说我要是敢还手,她就...就阉了我...\"
\"噗——\"阮小七一口酒喷了出来,\"张...张三哥,你这日子过得...哈哈哈...\"
众人想笑又觉得不妥,憋得满脸通红。
张三却已经习惯了这般窘境,自顾自地整理衣衫:\"让各位兄弟见笑了。张三这辈子,算是栽在这母老虎手里了...\"
卢环拍拍他肩膀:\"兄弟莫急,待我明日找桂花好好谈谈。夫妻之间,总该有个度。\"
张三感激涕零:\"多谢卢大哥!不过...\"他警惕地望望门外,\"今晚我能不能就睡聚义厅?我怕那母老虎在回家路上埋伏...\"
朱武忍俊不禁:\"堂堂梁山好汉,竟被自家婆娘吓得不敢回家,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张三缩了缩脖子:\"性命要紧,面子算啥...\"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女音:\"张头领!你家娘子叫你回家吃饭!不要在此丢人现眼。\"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女兵站在门口,原来是女营桂花的手下红梅。
红梅道:\"娘子说你要是不回来,今晚就把你的铺盖扔猪圈里。\"
众人再也忍不住,哄堂大笑。
张三面红耳赤,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向众人拱手:\"那个...各位兄弟,我...我先回去了...\"
任原起哄道:\"张老三!要不要哥几个护送你啊?\"
张三讪笑着摆手:\"不...不必了...\"转身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活像赴刑场的囚犯。
待他走远,聚义厅内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阮小五拍着桌子:\"我的天!早知道张三兄弟这么窝囊,当初就该叫他'怕婆娘'张三!\"
武松摇头笑道:\"一物降一物啊。张三兄弟弹弓百发百中,却敌不过桂花一把菜刀。\"
卢环却若有所思:\"桂花性子是烈了些,可对张三也是真心。记得前一阵儿张三生病,她三天三夜没合眼照顾...\"
朱武点头:\"正是。夫妻之间,外人难断。不过这般打骂,确实过了。明日我同卢大哥一起去说和说和。\"
卢环轻叹一声:“其实这张三也幸亏娶了桂花,否则还真没有人能管得了他,到时候真不知惹出什么祸事。”
凌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方才桂花说张三与牧羊女有染...\"
任原挤眉弄眼:\"我看啊,八成是桂花多心。就张三那窝囊样,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偷腥!\"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笑声中,谁也没注意到,聚义厅的房梁上,一只花猫正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仿佛也在嘲笑这位天桂山上最惧内的好汉。
暮春时节,天桂山上云雾缭绕,山风掠过松林,发出阵阵呜咽般的声响。
卢环盘坐在青石上,双目微闭,手中一柄青锋剑横放膝前,剑身映着夕阳余晖,泛着冷冽的寒光。
\"卢大侠好雅兴!\"
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从林间传来,打破了山中的寂静。
卢环眉头微皱,却未睁眼,只是淡淡道:\"山中无大侠,只有一介草民。阁下既来,何不现身?\"
\"哈哈哈!\"笑声中,一个身影从松树后转出。
来人是个年逾七旬的老者,须发皆白,衣衫褴褛,腰间却挂着一柄金鞘短剑,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他步履蹒跚,却转眼间便到了卢环面前三丈处。
卢环这才睁开眼,目光如电,在老者身上一扫,突然面色大变:\"金剑先生?\"
老者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牙:\"八年不见,卢兄弟还记得老朽这把老骨头。\"
卢环急忙起身,抱拳行礼:\"李助前辈!晚辈失礼了。\"
他上下打量着这位昔日的武林泰斗,心中惊疑不定。
八年前的李助,意气风发,号称\"金剑先生\",中间却不辞而别。不知今日突然出现,究竟为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