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秀姑年近四十,是女营中资历最老的,对营中姐妹视如己出。她今日奇怪这秋菊如何相中了这个黄脸莽汉。
正在琢磨着,突然听到营帐里面传来阵阵惊呼和嘭然的撞击声。
何秀姑吃了一惊,她闪身闯进了营帐中,眼前的景象让她气血上涌,秋菊被薛霸扔向空中,秋菊衣裙凌乱,面色惊慌;而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正咧着嘴笑得欢畅。
\"无耻之徒!\"何秀姑怒喝一声,抄起门边的扫帚就朝薛霸打去。
薛霸慌忙接住下落的秋菊,将她护在怀中,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扫帚。\"哎哟!这位大姐,你这是做什么?\"
\"大姐?谁是你大姐!\"
何秀姑气得浑身发抖,\"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女营行此轻薄之事!秋菊,你没事吧?\"
秋菊从薛霸怀中挣脱出来,整理着衣衫,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秀姑,不是你想的那样...\"
何秀姑哪里肯听,一把拉过秋菊护在身后:\"好你个薛霸,仗着自己是统兵大将,就敢欺负我们女营的人!我这就去找元帅评理!\"
薛霸这才意识到事情闹大了,连忙摆手解释:\"误会,都是误会!是秋菊让我展示力气,我才...\"
\"展示力气就要把人家姑娘往天上抛?\"
何秀姑冷笑,\"你当是杂耍卖艺呢?秋菊,我们走!\"
秋菊想解释,被何秀姑打断:\"你别怕,有我给你做主!这个粗鲁的武夫,绝不能轻饶了他!\"
秋菊还想说什么,却被何秀姑强硬地拉出了营帐。临走前,何秀姑回头狠狠瞪了薛霸一眼:\"等着元帅收拾你吧!\"
薛霸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他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又看看门口消失的秋菊背影,懊恼地拍了下脑门:\"薛霸啊薛霸,你这猪脑子!\"
另一边,何秀姑拉着黄秋菊一路小跑,直奔卢环的元帅府。
卢环正在批阅军务,见何秀姑怒气冲冲地闯进来,后面跟着面色尴尬的秋菊,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
\"元帅!\"何秀姑声音颤抖,\"您给秋菊介绍的好亲事!那薛霸简直...简直...\"
卢环放下毛笔,平静地问:\"薛霸怎么了?\"
\"他...他...\"何秀姑一时语塞,转向秋菊,\"你自己说!\"
秋菊深吸一口气,向卢环行了一礼:\"元帅,此事恐怕有些误会。薛将军并无恶意,只是行事...过于直率了些。\"
何秀姑不敢置信地看着秋菊:\"他都把你抛到天上去了,你还替他说话?\"
卢环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收敛:\"秀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何秀姑这才将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说到激动处,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元帅,您说这不是耍流氓是什么?我们女营的姐妹,岂能受此侮辱!\"
卢环听完,沉默片刻,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何秀姑和秋菊都愣住了。
\"元帅!\"何秀姑不满地叫道,\"这事有什么好笑的?\"
卢环擦了擦笑出的眼泪:\"秀姑啊,你误会薛霸了。那小子就是个直肠子,脑子里缺根弦。他定是听秋菊想看他气力,就用了最直接的方式证明。\"
何秀姑将信将疑:\"可哪有这样证明的?把个大活人当石锁耍?\"
何秀姑一边说一边摸棱着秋菊的头:“还把你头碰着了是不是?”
秋菊满脸通红轻声解释:\"秀姑,确实是我先提出想见识薛将军的力量。只是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
何秀姑看看秋菊,又看看卢环,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反应过激了。但她嘴上仍不服软:\"那也不能这么粗鲁!万一摔着了怎么办?\"
卢环点点头:\"这确实不妥。来人,去把薛霸叫来。\"
不多时,薛霸耷拉着脑袋走进大帐,像个犯错的孩子。他偷偷瞥了秋菊一眼,见她神色平静,稍稍松了口气。
\"薛霸,\"卢环板起脸,\"听说你把秋军士长当石锁耍了?\"
薛霸扑通跪下:\"末将知错!一时糊涂,冒犯了军士长,请元帅责罚!\"
卢环看向秋菊:\"黄军士长,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秋菊看着跪在地上的薛霸,这个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猛将,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惶恐。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莫名的触动。
\"元帅,\"秋菊轻声道,\"薛将军确实举止欠妥,但并无恶意。不如...罚他为女营挑水三日,以示惩戒?\"
何秀姑惊讶地看着秋菊,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么轻的惩罚。
卢环意味深长地笑了:\"好,就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