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时那刻,
我所害怕的未来只是她平淡的过往。
也许不太平淡吧!
那个姐姐昨天下午6点报告都出了,我还没出。
估计是又把医生给难住了。
我问:“是不是囊肿?”
他说:“不是。”
我问:“是不是肿瘤?”
他说:“不是。”
那就只剩血管瘤了!
血管瘤好哇,要么死要么活的,不受罪。
我的报告终于出了。
果然是没看出来,又让查核磁了。
绝了,我咋净得点稀奇古怪的病。
医生说不知道它是个啥,让我不用管他,三个月以后复查看看。
他说看着像脂肪,但我也不胖,为啥会长个这个。还说体检都是找事儿了!我的体检被嫌弃了。以后我打算我爹来看病的时候来体检。主打一个筛筛肿瘤和癌。我打算把我们学校的体检卡给我弟啊,或者我爸妈。看他仨谁愿意去检查谁去吧。不愿意的话纠结说可以卖了。
今天又是腰疼的一天,腿倒是没有疼。腰感觉快折了。
我爹今天脑电图,我弟去了,我自己住宾馆。我爹可不满意了。给他儿子花钱他不抱怨,我自己住他不愿意。他一天到晚是给我弟打电话了。笑死我了,他倒是不给我打电话。就是一直叫我宾馆小姐。我在医院我是管家,我不在医院我就是宾馆小姐(意思是只住宾馆不管他。)
我在医院他是撵我了他觉得我管他了,我不在医院看我的病他觉得我不管他了。我说我自身难保管不了他。
我周五就回去了,因为宾馆到期了。我爹应该回不去,他还得去眼科打个针什么的。
现在回头看我一直特别静谧地待在自己的盒子里吧,很封闭。
就一个人孤独又坚强地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终于可以把强撑的伞递给我弟了!
这次他陪我和我爹看病,真的长大好多。
我弟这回任劳任怨陪着我看病,伺候我爹住院。给我爹端屎端尿的。今天他拍了膝盖的核磁,我一直以为他二十岁了,可是上面写的是19岁。
别人的19岁都是爸爸妈妈陪着看病。他的19岁是陪着爸爸姐姐看病,莫名有点心疼。也是人生给的一道课题吧!
他其实已经很尽力地做好了,我爹还觉得他想的不够细。他不敢去自己去看病,因为不知道要怎么跟医生说。他今天错过了计算机二级的报名。他去报了,名额已满,他也没有埋怨是陪我俩看病错过了报名。只说可以明年再考。
在别人为了考试奔波的年纪里,他开始陪诊照顾病人了!一夜之间觉得他长大了。
我口中的废柴弟弟一夜之间长大好多。
而我,有种颓丧的腐烂感。
关于我的疑病症。能理解你为啥不理我。你说点啥我就会无限放大放大放大,说轻了也不行说重了也不行。给我意见我不一定听还不一定对。我还会一直瞎想。
大病你也救不了我,小病你也不用救。
我是被怀疑我骨转移以后我就对癌症PTSD了,超级恐惧自己有癌症,我觉得就是从那会儿开始了。
我确实手术以后我感觉元气大伤了,就各个零部件都很不结实。就是手术以后觉得自己生任何病都是合理了。
我对我的膝盖有一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感觉。因为我的膝盖明明很严重,但我没重视,我以为不严重,我以为我能好。我觉得是我的忽视造成了现在的结果。所以我确实就很害怕重蹈覆辙。宁可小病当大病看,也不能大病当小病看。真要是能死掉也就算了,就是慢性病啊太受罪了。
我的膝盖让我觉得医疗很垃圾。对,我就整个觉得医学没啥用了。
就好像我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从完全相信走向了完全不相信。
但医学实际处于的位置应该是两者之间。它没那么有用,也没那么没用。
我觉得是我没有办法正确地看待医学。
我以为我肚子疼很严重的,但这回给我开个药就不疼了,好神奇。
我觉得肚子疼我这次拖了这么久是因为我害怕医院了,我害怕医院给我越治越糟糕。所以这么久我都不敢上医院。这次以后估计会好很多,没有那么不敢上医院了。
我还是觉得活着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但现状比肿瘤比癌症好太多太多了。当那个切过肿瘤的小姐姐跟我说不要怕,就是做个手术的时候突然明白了——我最害怕的结果就是很多人正在经历的现实。好像也不算太糟了。
这一次又一次被癌症肿瘤吓到以后,我确实对疾病的包容度高了很多很多。我万万没想到把我拉出残疾的悲伤中的竟然是癌症。
我这次走了一万步以后觉得自己害怕腿疼害怕出门可能没有我想象地那么严重。毕竟我都走了一万步了。好像自己没有自己想象地那么柔弱了。所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