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昌平城内外激战正酣之际,京师方向,一支浩浩荡荡的大军正星夜兼程,赶往昌平前线。这支军队正是蓟辽督师徐天爵率领的六万援军,士兵们身着整齐的铠甲,手持火铳、长枪,队伍中,佛郎机炮、虎蹲炮等火器一字排开,炮口直指前方,军旗猎猎,士气高昂。
徐天爵端坐于战马之上,身着绯色蟒袍甲胄,面容儒雅,眼神却十分锐利。他刚从朝鲜赶来,听闻昌平被围,一刻也不敢耽搁,立刻率领大军奔赴前线。亲卫统领徐虎紧随其后,手持长枪,身披重甲,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保护着徐天爵的安全。
“督师,据斥候回报,蒙古军六万主力围困昌平,林丹汗亲坐镇红螺山,分兵封锁各条通道,朗素、奥巴、阿剌克各领一军,气势十分嚣张。”徐虎勒住马缰,向徐天爵禀报军情。
徐天爵微微颔首,目光望向昌平方向的狼烟,沉声道:“林丹汗妄图困死昌平守军,以逸待劳歼灭我军,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传令下去,全军加速前进,明日拂晓前抵达龙虎台,扎营备战。通知姜远、许明章、周翼明三位参将以及其他诸将,即刻前来议事,部署作战计划。”
“遵令!”徐虎应声,立刻派人传令。
队伍中,宁远参将姜远正率领左翼步兵快速前进,他身材挺拔,面容刚毅,手中握着一柄长剑,身后的步兵们步伐整齐,长枪如林,藤牌如墙。
铁岭参将许明章则率领右翼步兵,他性格沉稳,作战经验丰富,不断叮嘱士兵们保持阵型,警惕蒙古游骑的袭扰。宽甸参将周翼明率领五千骑兵,隐蔽在队伍两侧,负责侦查与警戒,他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眼神锐利,时刻关注着四周的动静。
一名年轻的火铳手紧紧握着手中的鸟铳,心中既紧张又兴奋。他名叫张铁柱,是蓟辽卫的士兵,此次跟随徐天爵出征,这是他第一次上战场。
他望着身边的战友,看着整齐的队伍,心中的恐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热血:“跟着徐大人,跟着兄弟们,一定要打败蒙古鞑子,守住昌平,守住京师!”
“这一次一定要多杀几个鞑子,多挣点银子回去,咱也娶个婆娘. . . . . .。”
大军一路疾驰,马蹄声、脚步声、火铳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原野。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大军的铠甲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一支承载着大明京畿安危的援军,正向着昌平战场,奋勇前进。
红螺山主峰,林丹汗的金顶大帐灯火通明,帐外,两千名蒙古精锐亲卫列成方阵,手持弯刀,腰悬箭囊,战马安静地伫立在一旁,偶尔打一个响鼻,打破山间的寂静。
林丹汗站在大帐外的高台上,手持千里镜,眺望昌平城的方向,阿剌克侍立在侧,手中捧着一份军情简报。
“大汗,明军守军已不足,北门防御最为薄弱,明日拂晓,末将率前阵万骑发起冲锋,必能突破北门防线!”阿剌克信心满满地说道。
林丹汗放下千里镜,摇了摇头:“阿剌克,不可轻敌。徐天爵的援军明日便到,你部中路主力的任务,不仅是攻城,更要迎击援军。
红螺山至昌平城北一线,地势开阔,是蒙古铁骑发挥机动性的绝佳战场,你将前阵万骑部署于山麓下,以皮甲、骑弓为主,配备缴获的明军火铳,轮番佯攻北门,消耗守军弹药;后阵一万五千骑作为机动预备队,屯于红螺山半山腰,随时支援两翼,一旦援军抵达,立刻从正面发起冲击,冲垮其火器阵型。”
“末将明白!”阿剌克抱拳应道,“请大汗放心,末将定不让明军援军靠近昌平城一步!”
林丹汗点点头,目光扫过高台下的蒙古骑兵,这些士兵都是从各部精选的精锐,自幼在马背上长大,骑射娴熟,单兵战力极强。
他们身着轻便的皮甲,便于机动,腰间的弯刀锋利无比,手中的骑弓射程可达百步之外,部分士兵还配备了缴获的明军鸟铳,虽然操作不甚熟练,却也能在远距离对明军造成威胁。
高台下,一名蒙古千总正指挥士兵构筑防御工事,他们砍伐树木,搭建拒马,挖掘壕沟,虽然蒙古军以骑兵为主,不擅长阵地防御,但为了应对明军的火器,林丹汗还是下令在中路阵地前构筑简易工事,阻挡明军骑兵的冲击。
“快,把这些拒马摆好,间距要大,既能阻挡明军骑兵,又不妨碍我军冲锋!”千总怒吼着,手中的马鞭不时抽打在偷懒的士兵身上。
巴拉就混在这些士兵之中,他扛着一根沉重的木头,累得气喘吁吁,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滴在地上,瞬间被干燥的土地吸收。他望着远处的昌平城,心中充满了迷茫,他不知道这场战争何时才能结束,不知道自己能否活着回到草原。
“巴拉,快点!磨蹭什么!”什长又一次呵斥道,巴拉不敢怠慢,咬紧牙关,将木头扛到指定位置,与其他士兵一起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