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协静静地躺在榻上,双目微闭,看似平静,心中却是波涛汹涌。那位医者一脸严肃,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刘协的手腕处,有模有样地把起脉来。
而此时,刘翊的心腹则不动声色地用眼角余光悄悄打量着四周,他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不放过任何一丝蛛丝马迹。
果然,经过一番仔细观察,他发现这房间周围的确隐隐埋伏着许多身着黑衣、手持利刃的死士。这些死士隐匿于暗处,若不仔细查看,根本难以察觉他们的存在。
过了好一会儿,诊脉终于结束。只见那医者站起身来,向着刘协恭敬一礼,然后朗声道:“启奏陛下,从脉象上来看,陛下龙体并无大碍,只是近日偶感劳累,只需稍事休息便可恢复如初。”
听到这话,刘协心中大惊。就在此时,那心腹却突然发出一阵冷笑。他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刘协,紧接着对着刘协道:“陛下,所谓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您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呢?陛下若是对我家主公心怀不满,大可一道圣旨赐死燕王殿下。何必要装病设下此局?”
刘协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精心策划的计谋竟然这么快就被识破了。一时间,整个房间里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中,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正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一旁老臣缓缓站了出来。他朝着刘翊的心腹微微一笑,然后不紧不慢地道:“将军此言差矣!此事绝非陛下本意啊!实乃陛下受到那些奸佞宦官的蛊惑所致。还望将军能够海涵一二。
待将军返回襄阳之时,烦请将此间情形如实转告燕王。老夫在此向将军保证,对于此事,一定会给燕王一个满意的交代。”说罢,老臣深深地凝视着刘翊的心腹,眼中满是诚恳之意。
刘翊的心腹听了这番话,并未再多言语。他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那名老臣,随后便带着医者转身离开了房间。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老臣和刘协都不约而同地暗中捏了一把冷汗,心中暗自庆幸这场风波总算是暂时平息了下去。
刘协瘫软在榻上,长舒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老臣,“此次多亏爱卿解围,然朕与燕王嫌隙已生,日后恐难安宁。”
老臣忙伏地叩首,“陛下莫忧,燕王一向顾全大局,想必不会轻举妄动。如今当务之急,乃是肃清宫内奸佞之人,以免再生事端。”刘协微微点头。
数日后,皇宫之中忽然传出一则令人震惊的消息,数位深受皇帝宠信的宦官竟然因惑乱圣听之罪被处以极刑——斩首示众!
他们的首级被装在一个个木盒里,由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士兵护送着,浩浩荡荡地向着襄阳方向进发。
远在襄阳的刘翊很快便得到了这个消息。当他听闻此事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在他看来,刘协此番举动明摆着就是在向自己示弱求和。然而,刘翊心里也很清楚,眼下还不是出手的最佳时机。不过,给刘协一点小小的教训倒也未尝不可。
于是,刘翊立即下令让人将刘协派来送宦官首级的使者传唤到跟前。待那人战战兢兢地站定之后,刘翊面沉似水,毫无表情地冷冷说道:“回去告诉你们家主子,就说是本王所言,这点东西远远不够!本王等着一个能让本王满意的交代呢!”说完,他猛地一挥手,示意手下将此人驱赶出去。
洛阳城中的刘协在听到燕王刘翊传来的回话后,气得脸色铁青,心中暗自愤恨不已。他身旁的几位大臣见此情形,皆是噤若寒蝉,不敢轻易开口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老臣缓缓走上前来,拱手施礼道:“陛下息怒!如今燕王如此咄咄逼人,恐怕这件事情很难妥善解决。依微臣之见,不如……”
说到这里,他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咬咬牙接着说道:“不如就让微臣返回家中,将微臣那最小的儿子送回老家安置妥当。
随后请陛下降旨宣称微臣妖言惑众,蛊惑圣听,并对微臣抄家灭族。或许这样一来,可以稍稍缓解燕王心头的怒火,化解这场危机。”
言罢,只见那位老臣颤巍巍地跪地,向着龙椅之上的刘协重重地叩头跪拜。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尚处于惊愕之中的刘协一时之间竟未能及时作出反应。
而未等刘协回过神来,那老臣已然决然地起身,然后毅然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离开了宫殿。
此时,殿堂内其余的几位大臣见状,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似乎在用目光交流着什么。紧接着,他们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一般,也纷纷效仿老臣的动作,齐齐跪地向刘协叩拜行礼。
礼毕之后,这些大臣们便一个接一个地默默退出大殿,各自匆匆赶回自己的府邸去着手做最后的安排部署。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宫墙洒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