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随手一根烟斗吸一口,吞云吐雾继续道:“你几乎跟我年轻时一模一样,在信心崩碎以前,面对任何人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
看似有礼貌也会谦卑,实则心底踩在所有人头顶。”
张神意脸色变了变,没有说话。
老祖又道:“你所谓的一切自信都是建立在自身武力与天赋基础上。
在这里,这方圆几百里甚至是上千里,你或许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但这个世界的广阔庞大远超你的想象。
你所认知到的世界,不足整个世界的亿万分之一。”
张神意冷脸道:“老伯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是看不惯小子如此傲气,想打击我一番?
那就让你失望了,我很早就认识到自己的渺小,但我不会气馁惶恐。
既然世界很大,那就努力踏足更广阔的地域就是了。”
白羽接话道:“靠你的武功?
呵呵呵,真是异想天开,你的武功接下来除了积蓄内力,招式再精妙一些之外就无任何用处。
你不能飞,无法瞬息千里,你的妻子孩子都有可能被某一天在你们头顶交手的修仙者余波轰死。
包括你也不例外,你所引以为傲的一切,在修仙者面前甚至不够让他们低头看你一眼。”
“荒谬。”张神意先是不信,转而又道:“既然你这么说了,接下来我也有目标了。
既然武功我已走到头,接下来我会去闯一闯修仙界,看看你所说的有没有吹牛。
你嘛,你也不过是一个资质一般前路断绝跑回来的家伙罢了。
你太失败了,所以想从我身上找成就感?”
华生以为自己发现了盲点。
“呵。”他笑了笑,语气同情道:“老伯,看在你一把年纪的份上,我也就不与你计较。
回到凡俗就安心过你的日子吧。”
老祖也笑了,从怀里掏出一本秘籍说道:“年轻人有傲气是好事,可傲气过头了可就不美。
原本我打算给你一本武道秘籍的,可是你自以为聪明认为发现了我的目的。
人要我自己的选择买单,既然这样那你就再蹉跎一些年吧。”
说罢,老祖直接从原地消失。
这小子太傲了,甚至比老祖当年还要傲。
不磨磨他,将来难成大器。
望着原本老祖站着的位置此刻空无一人,张神意脸上终于浮现错愕的神情。
这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回到妻子的身边,但是接下来几天时间都有点魂不守舍。
好像……
错过了机缘?
老祖走了吗?
怎么可能真的走。
这么多年了还没有碰到这么有意思的人,老祖漫长的寿命可是很有耐心。
本以为张神意会懊恼个十天半月,但是五六天以后他貌似就走出来了。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安慰自己一句,他将后悔的情绪驱散,继续与妻子一路游玩走向回家路。
十天后,老祖盘坐在虚空中掐手推算。
数万里之外,一场争斗正在发生。
两名筑基期修士大打出手,原因是一枚丹药。
二人联手探索前辈洞府,而这前辈洞府因为时间太过久远,大多数物品都已经废了。
唯独一枚丹药,它静静躺在一件品质很高的玉瓶之中,因此得以保存下来。
两个人,一枚丹药自然不够分。
卖了当然可以分,可这枚丹药正是那种有价无市的高品质,他们自己也需要吞服修炼。
如此一来,那就只有一个人可以活着了。
似这种探索洞府组队,当然是邀请跟自身修为相近的队友,以此避免被事后清算让富者更富。
二人都是筑基初期,一时间打得难分上下。
一个死捏着丹药不肯交出,一个想连他的命都要了。
“呵呵。”老祖笑了,开始拨动身下阵图。
两个小小筑基,从老祖算到他们的时候,就已经无法逃脱老祖的操控。
他们变成了提线木偶,但并不能认识到自己被操控。
二人一追一逃,全速朝着张神意那边飞去。
数万里路而已,对于筑基期修士来说很短暂。
一处山间潭水旁,张神意的小娇妻站在潭水旁凹造型,他则在不远处架起画板开始作画。
他倒是有情趣。
突然!
“柴志兴!把东西交出来,否则你今天非死不可!”
一声暴喝宛如惊雷在二人头顶炸响。
张神意手中画笔陡然断成两截。
抬头望去,只见高天之上站着两道身影,其中一个气势汹汹手握一把宝剑,另一个则一手持刀,一手抱着受伤持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