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怡却挣开了他的手。
泪停了。
那种算是温情的气氛也停了。
“没够。”顾嘉怡又后退了一步,望着眼里迅速升起苦楚的男人继续说道:“我对陆斯延永远都不会够。”
她明白南润的意思。
毕竟都这么明显了,她又怎么会不懂……
所以顾嘉怡忍不住想发脾气,或许是更年期快到了,又或者是今天的她受不了南润总是听不明白。
旋即,女人紧紧盯着病床上的男人,又开口说:“南润,我真的对你一点儿心思都没有,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你的爱虽是无声细致入微的,可我却从未想过退而求其次过。”
“如果再说的直白些,那就是即便世间没有陆斯延,我也不会对你动心。”
“至于今天我为什么来见你,一是因为你救了尤金,尤金他是我丈夫的好兄弟,亦是我们夫妻俩的家人,我很感激你,但也仅此而已。”
“二是你帮了我许多次,我不想让你就这样死去,可这并不关男女之情。”
“最后,我想告诉你,这样以命相拼就为了想见我一面的心思,我根本就不喜欢,因为这些年来,我从未动过想见你一面的念头,你的爱也只是你以为你给我的底气,又可能说,是你给我安排的退路。”
“可我从不需要啊!”
“我从不需要从你身上得到任何任何,哪怕是最浅俗的虚荣心,我都没需要一刻。“
“所以南润,就当我求求你了,你去过你自己的日子吧,别再爱我了,好么?”
“以后也别再认为是为了我好,为我做任何事,我真的很窒息,我真的不想欠你,我也真的不敢见你,拜托你了,南润,我只想坦荡荡的过好我的…每一天。”
这是顾嘉怡对南润说话,说的最多的一次。
可每一个字,却都是南润最不想听到的。
只因每一个字,都是泛着寒光的剑锋,刺进他心,一寸都没有空余。
他是卑劣卑鄙的。
以前可能不是。
曾经他以为的爱,就是她过的好,他就好。
但这对么?
不对!!
怎么可以与他无关?
他活不下去啊!
心上人越来越幸福,她远离了他,他会在她脑海里慢慢淡去,直到有一天,都可能会划分为陌生那一栏,那他还剩什么?
所以,南润彻底明白了。
单纯的爱就是犯蠢。
夺和占有,才是破局的真理。
因此他就是要救尤金,为的就是再次挣破陆斯延的不许,闯进顾嘉怡的世界……
能活。
顾嘉怡会看他。
会想他。
会自认为欠他。
这是陆斯延曾胜过他的心机,南润想用,他也要分一分顾嘉怡的心,哪怕是愧疚也好。
如果死了。
那便是更好了。
那顾嘉怡会常忆起他。
多好啊,多好啊,南润就只想欺负自己心爱之人一回,彻底为他一次,但他的心上人却又是世间最聪明的那一个。
都看穿了。
看穿了他唯一一次的坏。
拒绝的彻底。
一如既往,赶他后退,不让他再出现!
霎那间,南润被无尽无休止的恐慌包围,它要吞并他,痛都不让他冷静,只好将正输着液的针头扯掉。
血从他手背处汹涌流淌,他却猛的下了床,步步紧逼于顾嘉怡,双目赤红如疯了一般,哑声说着:“我办不到了!除非我从没见过你,我才能放手!”
“十六年是我的极限,我也不想逼你的,但我只想要你一年里的一天,在那一天里你能好好看看我。”
“顾嘉怡。”
“嘉怡。”
“嘉嘉。”
“我要拼一个属于我的特殊,我要随心,唤你一声嘉嘉,抢一个独属于我一人对你的爱称!”
(明天请假休息,明天不要等我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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