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死亡意志造成了‘认知污染’。”
叶观瞳孔一缩。
他明白了。
就像病毒入侵系统，叶无名并没有正面摧毁死亡意志，而是以自身为载体，将“不确定性”这种本不该存在于死亡领域的概念，强行植入了它的核心逻辑之中。
从此以后，死亡意志再也不能百分之百确信??
下一个挑战者会不会又是一个“叶无名”？
下一次逆命，会不会真的改写结局？
它开始怀疑。
而怀疑，正是崩溃的开端。
“所以……”葬古今眼中泛起泪光，“他赢了？”
“他只是打开了门。”白衣女子轻声道，“真正的战斗，还在后面。”
就在这时，一念忽然抬头，望向某处虚空，眉头微皱：“有人来了。”
话音未落，天地骤暗。
一道灰蒙蒙的光幕自虚空中展开，其上浮现出无数扭曲的面孔，哀嚎、低语、哭泣，仿佛承载着整个宇宙的绝望。
而在光幕中央，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走出??
顾织命。
但他已不再是当初那个掌控因果的巅峰强者。
他的身体半透明，面容枯槁，仿佛随时会消散。他的每一步踏出，都会在虚空中留下一道裂痕，那是因果线断裂的痕迹。
“你还没死？”叶观冷声问。
顾织命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而是转向白衣女子，声音沙哑：“你儿子……做了什么？”
白衣女子眸光微闪：“他做了你不敢做的事。”
顾织命闭上眼，良久才道：“我以为我看得够远。我以为投靠死亡意志，是为了避免更大的灾难。可我错了。”
“我成了它的帮凶，亲手将无数文明推向终结。”
“而你儿子……却用一颗被污染的心，点燃了所有人的希望。”
他睁开眼，眼中竟有悔意：“我想见他一面。”
“他不在。”白衣女子道。
“我知道。”顾织命苦笑，“所以我来见你。”
“请你……把我的因果线，交给他。”
“哪怕只是一缕残念，我也想加入那场战斗。”
“如果还来得及的话。”
白衣女子静静地看着他，许久，才轻轻点头。
她抬起手，一道银丝自虚空垂落，缠绕在顾织命手腕上。那是他最后的因果锚点，一旦切断，他将彻底从所有历史中消失，连轮回都不会再接纳他。
顾织命没有犹豫，主动割断。
他的身影开始模糊，消散前的最后一刻，他低声说道：“告诉叶无名……这一次，我站他这边。”
话音落下，人已无踪。
葬古今望着那片空荡，久久不语。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叶无名值得这么多人追随。
不是因为他强大，不是因为他无敌，而是因为他让那些早已放弃的人，重新看到了“可能”。
“接下来呢？”叶观问母亲。
白衣女子收起无锋之剑，淡淡道：“等。”
“等什么？”
“等他归来。”她望向那片虚无，“等他从亿万碎片中重组自我，等他从众生的念想中重新凝聚形体，等他再次睁开眼的那一刻。”
“而在这之前……”她转身，目光扫过三人，“我要你们去做一件事。”
“什么事？”葬古今问。
“传播他的故事。”白衣女子道，“不要让任何人忘记他曾做过什么。不要让宇宙再次将他抹去。”
“你要我们……传道？”叶观有些意外。
“是。”她点头，“从前，人们畏惧死亡，所以顺从。可现在，他们需要知道??
**有人曾正面挑战死亡，并让它动摇。**
这份信念，比任何力量都重要。”
葬古今深深吸了一口气，郑重点头：“我愿意。”
一念也笑了：“正好我爱吃果子，走到哪说到哪。”
叶观看着母亲，忽然问道：“你当年……也是这样开始的吗？”
白衣女子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挥袖。
刹那间，天地变色。
一道横跨三千维度的光柱自虚无中升起，贯穿所有世界。光柱之中，浮现出一幅幅画面??叶无名斩断命运线、穿越终焉回廊、吞下逆命之心、与死亡意志正面碰撞……
那是他的传说，正在被书写。
而随着这道光柱的出现，无数世界开始回应??
有少年在废墟中拾起一把断剑，发誓要走他走过的路；
有老者在临终前含笑说出“我不怕了”；
有文明在灭亡前夕，集体吟唱一首从未听过的歌谣，歌词竟是叶无名最后的呐喊：“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