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是给庾亮的,
实际上,
庾亮只是那只鸡,
太子才是那只猴。
庾亮自然也没有被吓住,
说道,
“申韩之说,
刻薄寡恩,伤害教化,
不足以彰显大王包容宇内的圣心,
臣以为大王授太子《韩非子》,
正是启迪太子殿下宽仁之心,
只有用宽仁之心,
行法术,
才能错枉举直。”
晋王点了点头,
说道,
“元规说得对,
孤就是这个心意,
好在你能体会孤的心意于不察之中,
要不然太子可就真的走上邪路。
这法自然是要用的,
但也要分时候,
就比如之前,
刘中丞参法曹枉法,
淳于伯冤死,
茂弘兄,想引咎辞官,
孤就没有同意。”
晋王停顿了少许时间,目光最后落在刘隗和刁协中间,
这话实际上就是说给他们俩听的,
“孤为什么没有同意哪?
是不是孤徇私枉法哪?
这话,你们不敢说,
都憋在心里,
久了难免迁怒于人,
想着去报复他人,
这才有了今天的事情。”
晋王很坦白的把来龙去脉说清楚,
“这样下去,始终不是个办法,
那就趁着今天这个机会,
把话说清楚了,说透了。
淳于伯那件事情,
孤是枉法了,但没有徇私。
孤不是因为和茂弘兄是布衣之交,
对他循了私,
而是有人想利用淳于伯的冤案,
把孤从这个位置上推下去,
是谁,
孤就不说了,
但你要心里清楚。
不是孤不知道,
是孤心怀大局,
不去计较。
这点,茂弘兄是替孤受了委屈的。”
这话一出,
在场的人哪里还能听不懂?
现在在殿上的,
就三位上官和一群下臣,
既然王导是受了委屈的,
司马睿又是顾全大局的,
那么,
包藏祸心的,只能是另一位了。
晋王看敲打的差不多了,
还要保留一丝颜面,
毕竟敲打不是目的,
敲打之后,收为己用,
才是心中所想。
又说道,
“当然了,
孤向来直来直去,
说清楚了,也就过去了。
就像今天的事情一样,
孤可以依照律法,
治刁仆射的罪,
那请诸位想一想,
又有谁,
比刁仆射的罪轻哪?
茂弘兄,你说哪?”
王导点了点头,说道,
“大王所言极是,
是臣目光浅了,
现在再想一想,
逸少今天的祸事,
又何尝不是臣平日里埋下的祸因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