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两个孩子给他就算了,连钱都全部卷走,饭钱都不留,土匪都比许生强,罗安目光落到专心吃饭的许承尧身上。
许承尧像没有听到官员们的话,自顾自将碗扒得干干净净像洗过一般,迎着罗安的视线:“你不吃吗?”
罗安道:“不饿。”
许承尧不客气的将罗安那碗饭倒在自己碗里,将空碗放回到罗安面前:“谁吃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太傅说过,不能浪费粮食。”
罗安起身提起药箱往外走,待其他人反应过来,罗安已经消失在他们视线里。
待魏公公回神追出来时罗安已经不见了,他只得对着天喊:“殿下,下雨了。”
许承尧吃了两口,似是想到什么,丢下筷子拿着两把伞追出去。
罗安在皇宫大门外站着望天,看到许承尧追出来,顺手将药箱递给他。
许承尧犹豫了会,认命的接过药箱,递给他一把伞。
罗安有几分意外,接过伞时往他腰间挂了个金币。
轻蒙雨雾渐渐变成淅淅沥沥的小雨,两人谁也没有打伞,绕大街穿小巷,一前一后走了快半个时辰。天色晚又下雨,再走下去连路都快看不清了。
许承尧背着药箱,肩膀开始痛了,脚也开始酸了,衣服也湿了。他越走越慢,边走边想:“不知道中了什么邪,莫名其妙给你背药箱。你再走下去,本皇子就将药箱扔了。”
罗安大概是感知到他的念头,终于大发慈百万,停在一栋大宅子面前,门楣上两个大字:钱府。
许承尧远远的喊:“到了吗?”
罗安微微点头,隔着这么远其实看不太清楚罗安的动作,许承尧像得到救赎一路小跑过去。
还没跑到近前,许承尧就听到撕心裂肺的哭声:“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我的好儿子瘫痪了……儿媳一尸两命……就留我一个人啊……我的儿啊……我的儿媳啊……我的大孙子啊……”
罗安对许承尧道:“敲门。”
当他什么?医童?毕竟是大皇子,许承尧累坏了,脾气上来,别过头:“你自己敲。”
罗安等了会,扭过头就要继续往前走。
“等等。”许承尧边喊边冲上台阶,砰砰砰的捶大门,将怨气都发泄在门上。
门房约莫二十多岁,又高又壮跟个熊似的。他正要吼骂,平视之下一眼看到罗安站在雨里,一身杏白衣袍仿佛神祗,气势立即消了大半:“干什么的?”
罗安望向东方天空:“黑白无常来了又走,应是府上有人命不该绝。我是天上人间大夫,求见贵府当家人。”
许承尧震惊了,他顺着罗安视线望向东边,头顶的天阴暗,东边的天乌黑:难不成地府不在地下,在东边?
门房结结巴巴道:“我……我……这就去通报。”
罗安手撑抵在门上,不让门房关门:“不用通报,带我们进去。”
门房像想到什么似的,突然脸色大变,骂道:“哪来的骗子,滚远点。”
许承尧抬脚连环踹在门房膝盖上,只听两声脆响,门房直接跪在地上,疼得嚎叫起来:“有鬼……”
门房站着时根本没注意到许承尧站在门边,这会跪下来才发现有个小孩,指着许承尧道:“你敢踢本大……”
“爷”字还没没出口,许承尧踹向门房脸面,门房捂着鼻子嚎叫着仰躺下去。
罗安带着许承尧往里走,一个盛装打扮中年妇人带着一群拿着大刀的家丁迎面走来,气势汹汹。
罗安停下步子后退一步跟许承尧并排,又后退一步站到许承尧身后。
许承尧再次震惊了,这么没有担当的大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双拳难敌四手,罗安文弱大夫应该不会功夫,凭他一人绝对对付不了这一大帮家丁。
许承尧先发制人:“夫人,我们是天上人间大夫,求见贵府当家人。”
中年妇人桃花眼勾起:“我就是,小公子何事?”
许承尧道:“我们听闻贵府有哭声,是否有病人需要医治?”
中年妇人没将小孩当回事:“是我大儿子病重,我们已经请了覃州城最知名的李大夫,就不劳烦小公子了。”
许承尧没辙,只得转头望向罗安。中年妇人目光跟着落在罗安身上,惊觉世间竟有如此脱俗的男子,心下顿起波澜。
她上前围着罗安绕一圈,站在罗安面前,抬起戴满珠玉的富贵之手,想搭在罗安肩上。罗安后退一步,中年妇人的手便落了空。
中年妇人微微皱眉,跟着上前一步。罗安继续后退,中年妇人继续进逼……按这样走法,一会就该退到门口打道回府。
许承尧觉得罗安实在无用,一句话不说,一招不出,就得被个妇人像撵狗般撵回去。那他拎着药箱冒着雨跟着罗安走了半个时辰,图什么?就图当一次狗?
许承尧突然放声大叫:“非礼啊,非礼啊,来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