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懂?”玛丽安凑过来,指着其中一款,“这个皇堡有两层牛肉饼,加酸黄瓜和洋葱,超够味。”她又指向另一款,“那个鸡条套餐送玩具,今天好像是忍者神龟的。”
海英摇摇头,其实是有点眼花缭乱。他在家吃的中餐讲究荤素搭配,清炒时蔬、清蒸鱼是常态,这种夹着厚厚肉饼、淋着酱汁的食物,看着就透着股热烈的烟火气。“就要那个皇堡吧,”他抬头对收银员说,又补充道,“薯条要粗的,可乐加冰,再来一份巧克力圣代。”
尼古拉斯在旁边咋舌:“你吃得下这么多?我爸说这种汉堡热量高,吃多了会长胖。”嘴上这么说,他还是点了和海英一样的套餐,外加一份洋葱圈。
马克思推了推眼镜,认真研究完菜单,点了份儿童套餐:“我要那个送太空飞船模型的,汉堡要去酸黄瓜。”
玛丽安则熟门熟路地点了份鸡米花套餐,还特意嘱咐:“多要两包番茄酱,谢谢。”
找座位时,海英选了靠窗的角落,看着店员把餐盘端过来——皇堡比他想象中还大,面包胚烤得金黄,边缘微微焦脆,生菜和番茄片从侧面露出来,酱汁顺着缝隙往下滴。他学着别人的样子,双手捧着汉堡,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牛肉饼的焦香混着芝士的醇厚在嘴里炸开,酸黄瓜的清爽中和了肉的腻,连带着脆生生的生菜,居然意外地好吃。他眼睛亮了亮,又咬了一大口,嘴角沾了点酱汁也没察觉。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尼古拉斯递过纸巾,自己正跟洋葱圈较劲,辣得直吸气,“这玩意儿怎么跟我家厨师做的不一样,有点冲。”
马克思已经拆开了儿童套餐的玩具,是个银色的小飞船,他举起来给海英看:“比我想象中精致,你看这个推进器还能转动。”
玛丽安把薯条蘸着番茄酱,一根一根往嘴里送,含糊地说:“我就说这里好玩吧,比家里的牛排有意思多了。”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们的餐盘上。海英舔了舔嘴角的酱汁,觉得这顿简单的快餐,比那些铺着雪白桌布、用着银质刀叉的宴会吃得更自在。原来不用讲究坐姿,不用小口慢嚼,捧着汉堡大口吞咽的快乐,是他以前没体会过的。
“下次还来吗?”玛丽安举着最后一根薯条问。
海英刚把最后一口圣代塞进嘴里,冰凉的巧克力味在舌尖化开,他用力点头:“来!下次我要试试那个双层炸鸡堡。”
尼古拉斯和马克思也跟着附和,四个孩子趴在桌上,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下次来要点什么,窗外的车水马龙好像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只剩下眼前的汉堡、玩具,和满桌的笑声。
“这汉堡怎么这么大?”海英举着皇堡,看着面包胚边缘的芝麻掉在桌上,“我感觉一口咬不完。”
玛丽安笑得直拍桌子:“你得张大嘴,像这样——”她夸张地仰起头,使劲咬了一大口,酱汁沾到鼻尖上,“看到没?要够豪迈!”
尼古拉斯学着她的样子,结果牛肉饼从中间滑了出来,掉在餐盘里。“嘿!”他手忙脚乱地去捡,“这玩意儿还会逃跑!”
马克思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用叉子把汉堡里的酸黄瓜挑出来:“不符合力学原理,应该是酱料太多导致的。”他把酸黄瓜递给玛丽安,“你不是爱吃这个吗?”
玛丽安眼睛一亮,接过来直接塞进嘴里:“还是马克思懂我。海英,你不觉得酸黄瓜很解腻吗?”
海英咬了一小口,皱了皱眉:“有点冲,不过配着牛肉吃确实还好。”他又喝了口可乐,冰块在杯子里撞出清脆的响声,“你们平时常来这儿?”
“我哥带我来过几次,”玛丽安吸着可乐里的吸管,“他说这是‘穷人的盛宴’,不过我觉得比家里的鱼子酱好吃。”
尼古拉斯差点把洋葱圈喷出来:“我爸听到要气死,他说这种快餐是‘工业化的垃圾’。”他偷偷看了眼四周,压低声音,“但我觉得比厨师做的牛肉饼香,带劲!”
马克思突然指着海英的圣代:“你的巧克力酱会流下来,快吃。”
海英赶紧挖了一大勺,冰凉的甜腻感在嘴里化开,他眯起眼睛:“比我家冰箱里的哈根达斯甜。”
“那是当然,”玛丽安得意地晃着腿,“这里的圣代加了双倍糖浆,我每次都要多加巧克力碎。”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个小本子,“对了,我们来玩‘食物测评’吧,给今天的东西打分!”
“怎么评?”尼古拉斯立刻来了兴致。
“汉堡打五分,”玛丽安在本子上画着星星,“薯条四分,有点咸。圣代五分!”
尼古拉斯抢过本子:“我给洋葱圈打三分,太辣了,但逃跑的牛肉饼得打六分,够刺激!”
马克思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