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立无援,且感受到来自公司和幕后黑手双重压力的张伟,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他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母亲的医药费像一座大山压在身上,而身败名裂、锒铛入狱的恐惧更如同附骨之蛆,时刻啃噬着他的神经。
看到火候已到,路皓辰启动了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敲山震虎,给予“出路”。
这天下午,路皓辰的特别助理,一位以严谨和不苟言笑着称的中年男性,亲自来到了数据维护小组的办公区,进行“常规工作巡查”。他看似随意地翻看了几份工作日志,和小组长简单交流了几句,最后,目光落在了魂不守舍的张伟身上。
“张伟?”助理的声音平静无波。
张伟猛地一颤,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脸色煞白:“是……是我,助理。”
助理走到他身边,看似随意地拿起他桌面上的一份文件(那是一份无关紧要的日常报告),翻看了几页,状似无意地低声说了一句:“路总很关心员工的身心健康和家庭困难。集团有完善的员工援助计划,特别是对于遇到重大医疗困难的员工,总会找到合规的解决办法。走错了路,就难回头了。”
说完,助理将文件放回原处,拍了拍他的肩膀,如同一个寻常的领导鼓励下属,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张伟混沌的大脑!路总知道了!他一定什么都知道了!“走错了路,就难回头了”——这是警告,更是……指点?集团愿意帮助解决母亲的医疗费?合规的解决办法?
巨大的恐惧和一丝绝处逢生的希望,在他心中激烈交战。他瘫坐在椅子上,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路皓辰没有当场揭穿他,反而给了他一个暗示!这意味着他还有价值,或者说,路总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下班后,张伟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感觉自己像一具行尸走肉。他不敢回家面对母亲关切的目光,也不敢想象未来。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加密信息:
“想救你母亲,也想自救吗?明早八点,公司地下停车场B区,黑色轿车。一个人来。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信息末尾,附带了一张他母亲在医院接受治疗的照片,角度隐秘,却清晰地显示了医院名称和病房号。这既是一种证明,也是一种无声的威胁——我们随时能找到你的软肋。
张伟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冲破胸膛。他死死攥着手机,指关节泛白。去,还是不去?这会不会是另一个陷阱?但他还有选择吗?路皓辰已经洞察了一切,韩兆林那边又联系不上,他就像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这突如其来的“机会”,或许是他唯一的生路。
这一夜,对张伟而言,无比漫长。恐惧、悔恨、对母亲的担忧、对未知的惶恐,种种情绪交织,将他折磨得形销骨立。
第二天早上八点,张伟如同赴死般,准时出现在了停车场B区。那里果然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他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驾驶座上的人是夜鹰,他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冷静的眼睛。后座上,则坐着神色平静却自带威压的路皓辰。
看到路皓辰的瞬间,张伟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嘴唇哆嗦着,几乎要瘫软下去。
“路……路总……我……我对不起……”泪水混着汗水,从他脸上滑落。
路皓辰没有看他,只是目视前方,声音冷冽如冰:“张伟,你泄露公司机密,证据确凿,足够你在监狱里待上十年。你母亲的病,恐怕等不到你出来。”
张伟浑身一颤,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但是,”路皓辰话锋一转,“我现在可以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配合我,拿到韩兆林指使你窃取商业机密的直接证据,并且,按照我的要求,给他传递下一次‘情报’。”
张伟猛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路皓辰的背影。
“路总……您……您要我怎么做?”
“很简单。”路皓辰终于侧过头,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他的灵魂,“告诉他,因为你的‘努力’,拿到了路氏应对这次‘数据泄露’的补救方案,以及……‘天工计划’真正的核心突破方向。当然,内容我会提供给你。你要做的,就是取得他的信任,让他按照我们设定的剧本走下去。”
张伟瞬间明白了。路皓辰不仅要坐实韩兆林的罪名,还要利用他,给韩兆林传递致命的情报,引导兆辉科技在错误的道路上万劫不复!这是一步险棋,更是将他张伟置于了双面间谍的危险境地!
他的内心充满了惊惧。背叛韩兆林,对方绝不会放过他。但如果不答应路皓辰,他现在就要面临牢狱之灾,母亲也无钱医治。这是一个没有选择的选择题。
看着张伟惨白的脸和剧烈挣扎的眼神,路皓辰知道,火候到了。他淡淡地补充了一句:“事成之后,你母亲的医疗费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