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宇，”他看着弟弟，语气放缓，“昨晚的事，别太放在心上，但也不能掉以轻心。技术方面我信你，但人心叵测。从现在开始，任何非核心团队的接触，尤其是试图套取技术信息的行为，无论对方身份如何，都必须提高警惕，第一时间通知我或者安保部门。”
路皓宇深吸一口气，推了推眼镜，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哥，我明白。以前我只管埋头搞技术，觉得那些商业上的龌龊事离我很远。但现在我知道了，守护我们的成果，和创造它同样重要。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看到弟弟迅速调整心态，路皓辰感到一丝欣慰。磨难让人成长，这次危机，或许也能让皓宇变得更加成熟。
与此同时，兆辉科技CEO办公室。
韩兆林听着手下汇报昨晚行动失败的消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猛地将手中的雪茄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刺耳的“呲”声。
“废物！两个人连一个技术宅都搞不定！”他低吼道，胸中的怒火熊熊燃烧。路皓辰的及时出现，不仅破坏了他的计划，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他脸上。
“路皓辰……看来是铁了心要跟我作对了。”韩兆林眯起眼睛，阴冷的光芒在缝隙中闪烁，“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外部不行，就从内部瓦解！”
他沉吟片刻，对心腹女助理吩咐道：“去，把研发部副部长刘明给我叫来。记住，隐蔽点。”
刘明，是兆辉科技高薪从路氏集团挖过来的技术人员，能力不错，但野心勃勃，对路氏给的职位和薪资一直不甚满意。韩兆林正是看中了他这一点。
很快，刘明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韩兆林换上一副和蔼的笑容，亲自给他倒了杯茶：“刘部长，坐。最近工作还顺利吗？”
刘明受宠若惊，连忙道：“顺利，顺利，多谢韩总关心。”
“嗯，”韩兆林点点头，话锋一转，“听说路氏那个‘天工计划’，取得了不小的突破啊。你在路氏待过，对这个项目，了解多少？”
刘明心里一紧，知道正题来了。他斟酌着词语：“韩总，我离开路氏前，‘天工计划’还处于早期阶段，核心部分都是路皓宇亲自抓，保密级别非常高，我……我知道的有限。”
韩兆林也不逼他，只是慢悠悠地说：“刘部长，你是聪明人。在兆辉，只要有能力，有贡献，我韩某人绝不会亏待他。副总裁的位置，可是一直空着一个呢……而且，我听说你儿子明年要去国外读名校，开销不小啊。”
利诱，赤裸裸的利诱。刘明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副总裁的职位，巨大的经济利益，正好击中了他内心最渴望也最脆弱的部分。他对路氏本就没有太多归属感，此刻在巨大的诱惑面前，那点微弱的职业道德防线开始动摇。
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内心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一边是安稳但似乎能看到头的现状，一边是高风险却可能一步登天的捷径，还有韩兆林那双仿佛能看穿他贪婪的、带着压迫感的眼睛。
最终，欲望战胜了理智。
刘明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说：“韩总，我……我虽然不知道核心细节，但我知道他们前期一些技术路线的选择和遇到的瓶颈，也……也认识一两个还在项目组里的人，或许……可以想办法接触一下……”
韩兆林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像一条终于看到猎物上钩的毒蛇。“很好。刘部长，识时务者为俊杰。具体怎么做，你看着办，需要什么支持，直接跟我提。我只要结果。”
看着刘明躬身退出的背影，韩兆林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算计。一颗棋子，已经埋下了。
路氏集团内部的氛围，在无形中变得紧张起来。
夜鹰领导的网络安全团队发现了数起来自境外IP的、极其隐蔽的探测攻击，虽然都被及时拦截，但攻击的频次和 sophistication（复杂程度） 都在增加。沈言那边也传来消息，监测到一些小型私募基金在暗中吸纳路氏的散股，资金流向隐约指向与兆辉科技有关联的壳公司。
路皓辰每天处理着大量的信息，大脑像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分析、判断、决策。他一方面要推动“天工计划”的产业化进程，与潜在的合作伙伴周旋；另一方面要应对韩兆林层出不穷的阴招，精神时刻处于紧绷状态。
他回家越来越晚，即使回到家，也常常一个人在书房待到深夜。程曦看着心疼，却无法在商业上给他直接的帮助，只能尽力将家营造得更温暖舒适，用无声的陪伴支持他。
这天夜里，程曦端着一碗安神汤走进书房，发现路皓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眉宇间是化不开的疲惫。她轻轻将汤碗放下，走到他身后，用手指轻柔地按压着他的太阳穴。
路皓辰没有睁眼，只是舒服地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吵醒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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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程曦轻声说，“看你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