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路皓辰补充道,“关于顾宏远先生的私事,尽量控制一下,别让不相关的流言蜚语传到小曦耳朵里。她最近为了新系列和博物馆的合作项目,已经很费神了。”
“是,我会处理好。”
路皓宇看着哥哥,调侃道:“大哥,你对嫂子可真是一往情深,护得紧啊。”
路皓辰淡淡瞥了他一眼:“自家夫人,不护着护谁?你以后成了家就明白了。”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俯瞰着脚下繁华的城市,“顾家这摊浑水,我们暂时不趟。但必要的时候,该给的支持还是要给。毕竟,那是小曦的根。”
他心中已有计较。顾家的动荡,表面看是家族内斗和丑闻,但背后牵扯到秦家,性质就不同了。秦家与路氏在几个领域本就是竞争对手,若是让他们通过控制顾家来壮大势力,对路氏并非好事。于公于私,他都不能完全坐视不理。但介入的时机和方式,需要仔细斟酌。
傍晚回到家,路皓辰像往常一样,先去工作室看了看程曦。她正对着一块新烧制的琉璃片发呆,眉头微蹙,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
“怎么了?不顺?”路皓辰走到她身边,柔声问。
程曦回过神,叹了口气:“嗯,这个颜色的过渡总是达不到我想要的效果,少了点……古意,少了点像那盏元代琉璃盏那样,历经岁月沉淀的温润感。”
路皓辰心中一动,想到了白天听到的关于顾家的消息。那些争斗、背叛和动荡,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岁月的沉淀”,只是更加残酷和真实。但他没有说出口,只是揽住她的肩膀,安慰道:“不急,慢慢来。老祖宗的东西,要是那么容易就复刻出来,也就不珍贵了。灵感有时候需要等待。”
程曦靠在他身上,感受着熟悉的温暖,心中的烦躁稍稍平息。“你说得对。可能是我太心急了。”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今天妈打电话来,好像语气有点不太对劲,问了几句顾家老宅的事,但没细说。是顾家那边有什么事吗?”
路皓辰心中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能有什么事?无非是些家长里短。妈可能是想老宅了。你要是担心,过两天我陪你回去看看?”他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好啊。”程曦不疑有他,注意力又回到了她的琉璃片上,“等我先把这个问题解决一下。”
看着程曦重新投入工作的侧影,路皓辰目光深沉。他知道,顾家的风波迟早会波及过来,他必须在此之前,为她,也为路氏,筑起一道足够的防护墙。他回到书房,拨通了几通电话,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帮我约见一下顾宏远先生,以私人名义。”
“查一下秦家最近在接触哪些顾氏的股东。”
“关于那个模特的消息,我不希望在任何主流媒体上看到。”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顾家老宅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顾宏远面色铁青地坐在书房里,对面是几位神色凝重的家族元老。二弟顾宏志的“叛离”和秦家的虎视眈眈,自己突如其来的丑闻,还有儿子顾俊磊的不成器……这一切都像一座座大山压在他身上。他不由得想起那个早已离世、却始终被父亲念念不忘的妹妹,也就是程曦的母亲。如果妹妹还在,以她的聪慧和丈夫那边的实力,或许顾家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一丝悔意,悄然掠过他的心间。
而顾俊磊,则在自己房间里烦躁地踱步。他感受到了来自各方的压力和不信任,继承人的光环正在迅速黯淡。他不甘心,却又不知从何发力,只能将怒火发泄在无辜的摆设上。
风暴正在顾家积聚,而路皓辰,已经为保护他所珍视的一切,悄然布下了棋子。他深知,商场的博弈与家族的传承一样,有时需要雷霆手段,有时则需要细水长流的智慧。而这一切的底线,是绝不能让他和程曦共同守护的那份宁静与美好,被外界的纷扰所打破。元代琉璃盏守护的是一份跨越时空的“信”,而他路皓辰,要守护的是眼前这个带着这份“信”念发光发热的女人,以及他们共同的家。
顾宏远书房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的红木家具在昏暗灯光下投下扭曲的阴影。几位家族元老沉默地坐着,只有顾宏远指间雪茄的烟雾在不安地升腾。
“宏远,不是我们不讲情面。”最年长的三叔公终于开口,枯瘦的手指敲着紫檀桌面,“眼下二房带着秦家来势汹汹,你又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这种丑事。顾氏股价已经跌了十五个百分点,再这样下去......”
顾宏远猛地掐灭雪茄,火星四溅:“三叔公,我会处理好。”
“处理?你怎么处理?”另一位置业元老冷笑,“秦家已经暗中收购了散股,加上二房手里的,足够在董事会上发难了。还有你那个好儿子俊磊,上个月在澳门输了多少钱,你真当我们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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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宏远的额角渗出冷汗。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权力的流失,就像指间的沙,越想抓紧,流失得越快。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