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的哭求换来的只是罗志恒更加冰冷的侧脸和厌恶的眼神。两名男佣上前,毫不客气地架住了她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拖起来。
“放开我!你们这些下人敢碰我!爸爸!妈妈!求求你们!我再也不欺负宋甜甜了!我以后乖乖的!我不要被赶出去!”罗雨薇拼命挣扎,头发散乱,妆容花掉,状若疯妇,哪里还有半分昔日罗家大小姐的骄矜模样。她此刻是真的后悔了,后悔自己为什么控制不住怒火,做出了如此极端的行为。她害怕失去罗家这个光环和优渥的生活,害怕流落街头的未知恐惧。
但她的悔意,来得太迟,也太廉价。在罗志恒和林婉仪看来,这不过是她在绝境下的本能求生,而非真正的醒悟。她对宋甜甜下死手的那一刻,就已经亲手斩断了与这个家最后的情分。
宋甜甜被母亲紧紧护在怀里,透过母亲的肩膀,她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姐姐”像垃圾一样被拖拽出去,听着她凄厉的哭喊和求饶,心中却没有丝毫快意,只有一阵阵的后怕和冰凉。就在几分钟前,那双掐住自己脖子的手,是那么用力,那么决绝,她是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如果妈妈没有及时赶到……她不敢再想下去,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得更厉害了。
罗雨薇的哭喊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楼梯口。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林婉仪低低的啜泣声和宋甜甜压抑的、因恐惧和后怕而产生的急促呼吸声。
罗志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走到妻女身边。他看着宋甜甜苍白的小脸和脖子上触目惊心的伤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这是他的亲生骨肉,流落在外吃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找回来,却在自己家里,差点被……
他伸出手,想要碰触女儿,却又怕吓到她,手僵在半空,最终化为一声沉重无比的叹息。他的声音变得沙哑而充满愧疚:“甜甜……对不起……是爸爸不好,爸爸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惊了,受伤了……”
宋甜甜抬起头,看着父亲瞬间仿佛苍老了几岁的面容,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心疼和自责,心中的恐惧和委屈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她鼻子一酸,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哽咽着说不出话,只是用力地摇了摇头。
林婉仪将女儿搂得更紧,对丈夫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快叫医生!甜甜的脖子需要检查,她也吓坏了。”
“对,对!叫医生!”罗志恒如梦初醒,立刻吩咐下去。
家庭医生很快赶来,仔细为宋甜甜检查了脖颈上的伤,万幸只是软组织挫伤,没有伤及气管,但需要好好休养,并且受到了极大的惊吓,需要耐心安抚。医生开了些外用药和安神的药物。
佣人迅速收拾了凌乱的房间,点上安神的熏香。
罗志恒和林婉仪将宋甜甜扶到床上躺下,细心地为她盖好被子。林婉仪坐在床边,一直紧紧握着女儿冰凉的手,轻声细语地安抚着:“甜甜不怕,没事了,坏人都被赶走了,妈妈在这里,爸爸也在这里,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了。”
罗志恒也坐在一旁,目光沉重而坚定地看着女儿:“甜甜,你记住,今天这样的事情,爸爸向你保证,绝不会再发生第二次!罗雨薇,她从此与罗家再无瓜葛!你才是我们罗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是爸爸和妈妈的心头肉。”
这时,闻讯赶来的罗家老爷子,也就是罗志恒的父亲,在保姆的搀扶下急匆匆地走进房间。老人家虽然年事已高,但眼神依旧锐利,看到孙女脖子上的伤痕和惨白的脸色,顿时气得浑身发抖:“混账!那个孽障!竟敢做出如此歹毒之事!志恒,处理得好!我们罗家,绝不容许这种蛇蝎心肠之人!”
他走到床边,慈爱地看着宋甜甜,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甜甜,我的好孙女,你受苦了。别怕,爷爷在这里,这个家,永远是你的家,谁也别想动摇你的位置!爷爷、你爸爸、你妈妈,我们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永远守护在你身后!”
听着爷爷、爸爸、妈妈一句句坚定而温暖的安抚和承诺,宋甜甜那颗被恐惧冰封的心,才一点点地回暖。她看着围在床边的三位至亲,他们眼中是真挚的关爱和不容置疑的守护之意。她知道,他们是真的爱她,真的会保护她。
虽然刚才的经历如同噩梦,但此刻,被家人的爱紧紧包围,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泪水再次涌出,但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恐惧,而是夹杂着委屈、后怕,以及深深的依赖和感动。
“谢谢……谢谢爷爷,谢谢爸爸,谢谢妈妈……”她哽咽着,声音细弱,却充满了情感。
林婉仪俯身,轻轻吻了吻女儿的额头:“傻孩子,跟我们说什么谢谢。好好睡一觉,妈妈就在这里陪着你。”
罗志恒也柔声道:“对,睡一觉,醒来一切都会好的。”
在安神药物和亲人守护的双重作用下,宋甜甜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沉重的眼皮缓缓合上,陷入了不安却终究是睡着的状态。
罗志恒和林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