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青龙虚影,将幻象骑兵吞噬殆尽。但就这么瞬息耽搁,孙膑本阵已退到三里外的鹰愁涧。
";报——徐州急讯!";传令兵浑身是血滚落马背,
";大将军韩信深陷重围,下邳城危矣!";
郭嘉掐算的指尖微微颤抖。他望着山涧对岸那个轮椅上的身影,突然轻笑出声:
";好个计圣,今日便算平手。";
孙膑抚摸着轮椅扶手上裂开的阵纹,看着对岸逐渐退去的寒潮,轻声道:
";奉孝先生可知,方才你若强开第三重冰阵,此刻我的五脏六腑都该结霜了。";
";那孙先生又可知,";郭嘉翻身上马,玄鹤氅在风中猎猎作响,
";你轮椅扶手里藏的毒针,离我的咽喉始终差三寸?";
两人隔着山涧相视一笑,各自鸣金收兵。夕阳将散未散的雾气染成血色,山涧中漂浮的碎冰折射出万千光斑,像撒了一地未下完的棋。
当夜子时,孙膑的轮椅碾过徐州郊外的麦田时,突然咳出带冰渣的黑血。他望着掌心逐渐融化的冰晶苦笑道:
";好个鬼才,连我咳出的血都冻成了梅花,这寒毒确实恐怖。";身后三十里外,正在撤军的郭嘉突然按住心口,指缝间渗出的鲜血竟带着灼烧的焦痕。
两位绝顶谋士的斗法,竟让这无名山谷生出诡谲变化——嶙峋怪石化作参差棋局,蒸腾雾气里浮动着未落的杀招,连掠过峭壁的朔风都在某个瞬息凝成悬空的兵戈,仿佛整座山脉都成了他们推演的沙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