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的人又接到了仇子梁的传信,一个个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几年齐焱一直在他们眼皮底下,能有什么瞒着他们的?白天对方老实的很,就算是一个人看书下棋,也在窗边,大开的门窗让他们一抬头就能看到。
所以就算有问题那肯定也是晚上,这些跟他们这些奴才就没关系了,夜间可不是他们盯着的,不过仇子梁既然传信了,那他们也不能当做不知道。
齐焱自然感受到了皇宫里紧张的气氛,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如今宫里有些人已经在私下里向他靠拢了,只能说这还是清醒的能看清局势的人,只不过人数不多罢了。
“所以,楚国公给你们的命令就是时刻盯着我的动向,最好能找出被我藏起来的人?”
齐焱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这个人指的会是谁?齐焱并不觉得仇子梁真的发现了什么,不然就凭着对方霸道的性子,不可能这么迂回,更多的大概是他自己内心的猜测,但即便如此还是让他心惊,不愧是能从最底层爬上来的人。
“你们该怎样还怎样,以前怎么回信还是怎么回信,别把自己玩死了。”
“奴才明白。”
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从齐焱这里离开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而在人离开之后,兰儿已经握紧了手中的剑。
“陛下,难道咱们就这么忍着?”
“嗯,这几年都过来了,先帝那时候也忍下来了,如今咱们不是知道他快了么,咱们还得打探清楚他后续的安排呢,不用急着逼他入墙角。”
“果然是老奸巨猾!”仇子梁这人在所有人眼里就是最大的奸臣!几乎到了人人得而诛之的地步。如今仇子梁还搞事情,可不就更拉仇恨了?兰儿想说她的剑早就蠢蠢欲动了!
“你这以后说话说清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点我呢!”齐焱如今和自己的执剑人属于相爱相杀模式,这两见不到就算了,只要碰面了不吵一架那根本不可能!
“呵!谁敢说您啊!”照旧没得到什么好脸,兰儿又甩出一个问题,“我说陛下先生他们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这每次我们联系先生从来不说这些,就连问他们到哪儿了也没个准信!”
清欢和李相夷两人在他们所有人心里和顶梁柱中心骨一样,短时间还好,这时间一长谁都不习惯。
更重要的是这两人一出去他们谁都找不到,就连传信都是这两亲自养出来的信鸽有它们自己的寻找方式,谁都跟不上!
齐焱想到每次只有自己才能收到的独特传信,下意识挠了挠眉骨,“你们都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这皇宫里有多严你还不了解?”
兰儿没看出来齐焱的心虚,想想也是,这皇宫恨不得飞只苍蝇都检查一遍,想随意传信确实很难,可是他们真的很想那两赶紧回来啊!怎么一出门好似就不知道家在何方了呢!
“你们也不是小孩子了,总不能什么事都指望我兄长他们吧?”齐焱白了她一眼语气微微加深,“他可是我兄长~”
兰儿气的整个人都快冒烟了,“你也就是命好!兄长咋了,大本营里所有人都是我的兄弟姐妹!你看我炫耀了吗!”
齐焱切了一声,那又怎么样呢~
仇子梁的楚国公府明明主人还活着,但是所有人都能看出来这里的破败,不是房屋的破败,而是气氛里带着已经拉不上来的下坠。
周围的人一个个如今都不敢靠近这里,他们也看出来了,一旦楚国公咽气的那一天,就是陛下举起屠刀的那一天,这时候谁还敢跟仇子梁接触?谁不怕被陛下划分成楚国公这一派?
仇子梁等啊等,没想到一直等到最后也没有宫里的人回禀齐焱的猫腻,他一开始没想过手下人背叛了他,毕竟他自己知道自己只要活着没人敢跟自己对着干!
但是随着时间过去,一直没有消息的时候,何况他每日收到的消息都是一样的,仇子梁自然就发现了问题。
“好啊好啊!”仇子梁手掌运起内力把纸条震成灰消散,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果然啊,当初留他一命真是错了,我怎么就没看出来这个狼崽子有反心呢!如今竟是什么也做不成了!想必这几年那些毒也没进他嘴里!”
仇子梁很想爬起来发泄一下他心口的怒火,但是他强撑着刚半坐起来就感觉已经筋疲力尽,所以没等他其他动作,胳膊上的力气就已经散了,整个人又重新跌回去。
他稍微抬起手掌,感受到体内的内力越来越少,良久仇子梁突然笑了,笑的那么悲凉。若是不了解他,只看他此刻的笑容嘴角的苦涩眼里的不甘,可能还会觉得他就是一个可怜人。
而他这边的事情除了一直监视他的团团还有清欢李相夷之外目前无人知道,毕竟就算兰儿他们有人盯着仇子梁,但是大白天的谁能近距离监视呢?
而团团表示自己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