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行止不知何时眼神已经盛满怜惜，他不知道未与自己相遇时，自家娘子的生活这般惊心动魄。
“不必担心我，自化形之后，我过的一直不错，”起码在沈瑶穿过来前这只兔子妖不愁吃喝不忧寿数，哪怕即将下山入世成为一个被妖提起都没有姓名的背景板，但这种事情并未发生。
拉着沈瑶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林行止开始转移话题，提起自己不算悲惨亦不算幸福的童年。
人与人相处就是如此，觉得惨，那就多看看其他人。
林行止先前很讨厌将自己的童年情况公诸于众，但自从遇到沈瑶后，他恨不得将童年的悲惨挂在嘴边，谁让自家娘子比自己还惨，他完全是在娱乐自己逗笑佳人。
佳人沈瑶：……
嗯，不管怎么说，林行止能有这么一份心就非常不错，比起某些做事天怒人怨的渣男，林行止对待感情的态度可以打满分。
一路走走停停，光线也由明转暗，沈瑶拉着林行止很快来到一处山脚。
抬头，正对上高耸入云的悬崖峭壁，林行止惊呼这就是当初的鹰巢？
沈瑶嗯的一声点了点头，手扶住林行止臂弯，随后两人不过瞬间便腾空而起，直奔着上方而去。
林行止：……？！！！
“稳住呼吸，不要怕，”沈瑶提醒林行止放松精神，甚至可以低头向下看。
林行止忍不住吐气又呼气，最后眼神闪过一抹兴奋，“原来站在高处是这种感觉。”
不同于以往的几次腾空而起，那个时候还要防备动手的妖精，林行止可没心思关注这些。
眼下只有他们两个，周围更不存在什么危险，林行止可以尽情感受着自己立于半空的澎湃心情。
蓝天白云，飞禽走兽。
对着往常这些难以接触的生物，林行止觉得自己似乎触手可及。
忍不住抬手往上摸了摸，直接穿透薄薄的云层，指尖还带了些许凉意与湿气。
嗯？
似乎有点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林行止眨了眨眼，等回过神时，两人已经落到一处紧贴悬崖的山洞，洞口周围杂草丛生，早已破败不堪。
“这是鹰巢？”林行止拧了拧眉，他还能看到最里面有木枝搭建的窝。
“是啊，时间易逝，算一算那只母鹰早已寿终正寝，”鹰巢就此空闲下来也就合情合理。
拉住林行止不让人往里走，沈瑶掐手施诀，使出道道术法对着巢穴不断轰出。
随着术法燃起的光影落下，伴随的便是四处逃窜的小动物。
林行止：……
林行止紧抿着嘴唇，抬腿默默地向后退了一步，同时不忘将沈瑶护在自己怀里，对外呈防御姿态。
沈瑶见状也没多说什么，而是继续施法掐诀不断攻击。
小小的空间里到处都是术法的痕迹，但神奇的是，竟然没有炸塌这个不过几步便显得非常拥挤的洞穴。
“好了”
拍了拍手心，沈瑶笑眯眯地将林行止抬起来的手摁下去。
林行止哦的一声，再看眼前，就是已被清理干净，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的洞穴。
吞下身上的外衫铺在地面，林行止扶着沈瑶坐下，顺着洞口的视线向外看去，一轮圆月正明晃晃地挂在天上。
月光如水，轻薄如纱。
林行止看着眼前漂亮的晚间美景，星辰闪烁如棋子，萦绕在圆月周围，勾勒出一幅画卷。
抬手向前轻轻触碰，林行止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这，这是”
摊开手掌，上面放着一颗闪闪发光的纯色宝石，但林行止的记忆告诉他，这不是应该出现在自己手心的东西。
沈瑶撑着下巴笑的一脸温柔，“是月华凝练而成的结晶。
今晚是月圆之夜，有月华洒落人间，也是山野妖精们修炼的大好时机。
今夜过后，我又会多出不少同族。”
毕竟月华于妖精而言的重要性堪比某些天材地宝，且月华不能轻易得到，落在林行止手里的这颗结晶还是沈瑶动的手脚。
两人就这么坐在悬崖旁的山洞里，抬头望着离自己不远不近的星空，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头抵在林行止肩膀，沈瑶见对方看的认真投入，干脆挥动指尖向前划出，眼前有一道白光迅速闪过，原本浮在周围的月华在术法的作用下凝成一个个圆团，最后不断压迫形成先前落于林行止手里的漂亮结晶。
林行止：……？！！！
林行止瞪大眼睛，垂眸看向自己手中的漂亮结晶，“瑶娘，这些都是”给他的？
沈瑶嗯的一声点了点头，像是哄孩子一样哄着林行止。
童年的回忆变得清晰，林行止的眼眶有些湿润，抿唇微笑时还有些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