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某些上古战场遗迹中,如最耐心的毒蛇。
偷偷吞噬一些落单的修行者,或挑动小规模宗门冲突。
在混乱中汲取血食,缓慢而坚定地积累力量。
这一潜伏,便是八万年。
漫长的岁月里,它见证了神州气象的变迁。
三皇相继陨落于未知劫数,五帝也逐渐凋零。
神州进入群雄并起、道统纷争的中古时代。
机会,终于来了。
旧王已逝,新王未立。
神州无主,气运散落。
它不再满足于偷偷摸摸的吞噬。
它主动联络了同时代自各方崛起的四位异族大帝。
执掌“万古青天图”的青天帝、挥舞“荒戟”可碎星空的荒戟大帝、本体为“玄鲸”可裂沧海的玄鲸大帝、炼化“四极天柱”的穹宇大帝。
五位野心勃勃的异族大帝,一拍即合。
趁神州人族内乱、诸圣道统争夺气运之际,联手掀起了席卷整个位面的滔天杀戮。
那一战,山河崩碎,星河倒卷。
无数人族宗门道统覆灭,中古时代在血与火中终结。
一个属于它们五位异族大帝的新纪元,就此开启。
而它,也终于在这场旷世杀戮与掠夺中。
成为此方位面真正屹立于巅峰的存在之一,被尊为——邪神大帝。
画面再转。
是邪神盘坐在自己那,由亿万骸骨铸就的“邪神殿”王座之上。
殿外血雨滂沱,殿内却寂静无声。
它指尖,一缕血色符文如灵蛇般游动,不断变幻着形态。
时而化作门户虚影,时而散作点点星芒。
那是它闭关万年,参悟空间与因果规则有所得时。
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如心魔般滋生。
“故乡……”
那片暗红色的天空,浑浊的空气,原始的杀戮……
虽已遥远模糊,但灵魂本源深处,仍存着一丝对诞生之地的复杂情绪。
是眷恋?是鄙夷?抑或只是一种对“根”的莫名执着?
“若是能联通故乡的族人……”
一个模糊的构想浮现。
创造一门秘法,跨越无尽虚空与位面屏障,召唤悬河星域的变异人同族降临。
它们或许能成为自己探索更广阔虚空、乃至应对未来可能存在的危机的助力。
当然,更深层处,或许还有一种称霸本土后、试图将影响力投射回故乡的隐秘野心。
以及……永恒生命里那无法排遣的、纯粹的寂寞。
它开始推演、尝试。
然而,这门被它命名为《诸天邪神召唤大法》的秘术,存在着一个它自身无法解决的致命缺陷。
召唤需以自身精血与灵魂本源为直接祭品。
且召唤来的同族实力越强,所需祭品越巨。
它好不容易修至玄冥境,岂肯为召唤一些未知强弱的“故乡人”而自损根基?
最终,它只完成了一个理论上可行、但实践代价高昂的不完善版本。
它失去了继续完善的耐心。
随手将这门残缺秘法的内容,刻录在几枚血色玉简之中。
然后,像是丢弃无用之物般,它随意将这些玉简撒向了神州各地。
有的玉简坠入绝地死境,被天然禁制磨灭。
有的被修为低微的修士偶然拾得,奉为至宝。
却因法门残缺、代价不明而修炼不成,反遭反噬,走火入魔而亡。
还有几枚,在漫长岁月中几经辗转,历经无数人手。
最后竟阴差阳错,落入了专修邪道法术的“天邪宗”手中。
天邪宗历代宗主皆曾尝试参悟、修炼玉简中的召唤法,却无一成功。
要么无法引动异界气息,要么在尝试献祭时遭到恐怖反噬,非死即伤。
这门秘法,渐渐被列为禁忌之术,束之高阁。
直到……李之初这一代。
此人天赋卓绝,心机深沉,更有一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狠厉。
他得到玉简后,并未如前人般盲目尝试。
而是结合天邪宗传承的诸多邪道秘术、血祭之法。
耗时百年,竟将这残缺的召唤法修补、改造了大半。
虽然依旧邪恶残忍,但至少对施法者自身的直接损害,降到了可承受的范围。
李之初成功了。
他成功召唤出了一位来自悬河星域的变异人。
只是,那位变异人刚刚跨越虚空降临,尚未看清此界风貌。
便被看着他施展秘法的白夜天,随手一道刀芒,斩得形神俱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