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不由自主地散发出一种堂皇正大、泽被苍生的气息,眉心隐隐有金色印记闪烁。
方云则闷哼一声,手中天地万化钟自主鸣响。
钟身虚影膨胀,将他也笼罩其中,协助他梳理、吸收那浩瀚如烟的传承信息。
他周身气息起伏不定。
时而如大地厚重,时而如星空浩瀚,显然收获巨大。
方胤已得“佛皇圣剑”认主,倒是并无太大反应。
三人当即盘膝坐下,闭目凝神。
全部心神都沉入了对那无边传承的消化与感悟之中,对外界再无反应。
这传法过程,在这片规则小世界中,持续了整整六个时辰。
当白夜天袖袍再拂,星空隐去。
众人只觉眼前景物恢复,已然回到了方林那间朴素却洁净的卧房。
窗外,夕阳的余晖已尽。
暮色如淡墨般渲染开来,几颗早星在天边闪烁。
方林与方云依旧保持盘坐姿势,双目紧闭,气息沉凝。
方林周身隐有金色毫光流转,虚弱之气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中正平和的勃勃生机。
方云气息更为沉凝浩瀚。
头顶三尺处,隐约有万化钟的虚影载沉载浮,与他的呼吸韵律相合,显然修为又有精进。
华阳夫人看着两个儿子脱胎换骨般的变化,喜极而泣。
用手帕掩住口,生怕惊扰了他们。
方胤紧握佛皇圣剑。
感受着剑身传来的、与两个儿子身上隐隐相似却又更为深邃古老的共鸣。
神色复杂地看向白夜天,千言万语哽在喉头。
最终起身,化作深深一揖。
白夜天坦然受了他一礼,含笑道:
“二叔不必如此。我们血脉相连,本是至亲,这些事,是我该做的。”
他顿了顿,话锋微转,语气依然平和。
“况且,我此举,亦有几分私心考量。”
“哦?”
方胤直起身,浓眉微挑,示意他说下去。
白夜天也不多言,手掌一翻。
掌心光华流转间,四枚紫金色泽、温润如玉的令牌凭空浮现。
令牌约莫巴掌大小,边缘浮雕云纹。
正面以古篆阳文刻着“散骑侍郎”四字。
背面则是一条栩栩如生、仿佛随时要破牌飞出的五爪金龙。
龙睛处一点灵光闪烁,隐隐与遥远处的磅礴国运相连。
“此乃大明运朝正三品散骑侍郎令牌。”
白夜天将四枚令牌分别递给方胤、华阳夫人,以及仍在入定中的方林、方云身前悬浮。
“虽为闲职,不涉具体朝政,无日常职司。”
他解释道:
“但持此令者,即为运朝承认之臣,可享大明国运加持。”
“于神州境内修炼,速度可提升约七万倍,对感悟规则、突破瓶颈亦有裨益。”
“且无论身处何地,若遇凶险,令牌自生感应,可借来一丝国运护体,等闲灾劫难侵。”
华阳夫人接过那枚尚带温润气息的令牌,入手微沉。
令牌触及肌肤的刹那,一股宏大、温暖、充满生机的力量便悄然涌入体内。
与她刚刚突破的命星境修为水乳交融,停滞不前的境界竟隐隐有松动提升之感。
她讶异地看向白夜天。
“夜天,这……”
“二婶收着便是。”
白夜天温声道:
“此令于你们,更多是一重保障。我不在时,它或可挡去些许不必要的麻烦。”
接下来的两日,白夜天留在了方府。
他白日为方林梳理经脉,稳固其刚刚恢复且受传承冲击的修为。
以自身规则之力温养其神魂,使其彻底摆脱魔物遗留的阴影。
对方云,他则更多是点拨其在传承中遇到的关隘。
解答其关于万化钟运用与武道修行的疑问。
偶尔出手助其淬炼真气,夯实那因奇遇而略显虚浮的根基。
第二日傍晚,夕阳将天空染成温暖的橙红。
方府后院的小庭院里,石桌石凳已被擦拭干净。
桌上并未摆什么珍馐美味,只是几碟华阳夫人亲手烹制的家常小菜。
红烧肉色泽油亮,清炒时蔬碧绿鲜嫩,一盆奶白的鱼汤香气扑鼻,另有一壶窖藏多年的陈年花雕。
一家五口围桌而坐,气氛温馨。
华阳夫人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放到白夜天碗中,眼中满是追忆与慈爱。
“记得五年前你离府前,也是在这院里,吃着这几样菜。”
“那时你总说,二婶做的红烧肉,比宫里御厨的还好。”
白夜天笑着将肉送入口中,细细咀嚼,点头赞道:
“肉质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