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天指尖轻抚过剑鞘,动作温柔如对挚友。
“乃远古天、地、人三皇与佛主共同淬炼遗留之物。”
“剑身内,封印着他们的一部分传承真意。”
剑身微颤,发出清越鸣响,如古刹晨钟,涤荡人心。
方胤浓眉紧锁,目光被那剑牢牢吸引。
他身负人皇血脉,此刻血液竟隐隐发热,与剑鸣产生共鸣。
白夜天直视方胤双眼,坦然道:
“若无我这个变数搅动命运长河,在原本的天机轨迹中,此剑,当归二叔所有。”
“归我?”
方胤愕然。
“为何?”
“因为二叔身负最纯正的人皇血脉,更有一颗兼济天下、庇佑苍生之心。”
白夜天将剑往前一送。
“此剑择主,非唯力量,更重心性。”
“如今,我将其物归原主。”
方胤看着递到面前的圣剑,呼吸为之一滞。
他能感受到剑中磅礴无匹的力量,与浩瀚如海的传承。
这对任何武者而言,都是足以改变一生的旷世机缘。
但最终,他缓缓摇头。
“既定的命运因你而改,那便不再是命运。”
“此剑与你相遇,是它的机缘,也是你的机缘。”
“在你手中,它能发挥更大作用,护佑这神州万民。”
白夜天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失笑。
“是我失言了。什么命运轨迹,俱是过往云烟。”
他笑容一敛,语气诚挚。
“这‘佛皇圣剑’,便是我赠予二叔的礼物,与命运无关,只关亲情。”
“二叔。”
他不由分说地将剑柄塞入方胤手中,触手温润如玉。
“方家未来风波未止,二婶与方林、方云,皆需你守护。”
“有此剑在,我心方安。”
方胤握住剑柄的刹那,浑身剧震。
一股暖流自剑柄涌入,瞬间流遍四肢百骸,冲刷经脉,温养神魂。
耳边似有远古先民的祈祷、佛陀的诵经、圣皇的教诲隐隐传来。
他怔怔看着手中剑,又看向白夜天,喉头滚动。
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重重一声。
“……多谢。”
白夜天微微一笑,身形已如清风掠过方胤,声音飘来。
“我去看看二婶。”
佛堂。
檀香静静燃烧,青烟笔直上升至梁椽处方袅袅散开。
华阳夫人跪坐于蒲团之上。
手持念珠,唇齿微动,诵着《安心咒》。
五年前,白夜天离去前,曾以秘法为她种下“魔种”(实为精纯本源),助她踏上武道。
如今修为已至不俗之境。
然而此刻看去,她虽衣着整洁,发髻一丝不苟,但鬓角已染上几缕刺眼的霜白。
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忧愁,眼角细纹深刻,那是长年累月忧思煎熬所刻下的痕迹。
皆因长子方林之疾。
白夜天立于佛堂门外,目光穿透门扉,静静注视片刻,心中暗叹。
当年他改了她的死劫。
然而天地因果,平衡难破,方林的劫难却因此加剧。
连带着这位母亲的心,亦日夜受着煎熬。
“吱呀——”
他推开佛堂木门,声音很轻。
华阳夫人手中念珠骤然停顿。
她并未回头,只是背影瞬间绷紧,那是长期处于紧张戒备状态养成的本能。
“二婶,我回来了。”
温和清朗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少年时特有的、让人心安的温度。
华阳夫人浑身一颤,猛地转过头来。
当她看清门口那逆光而立的身影时。
手中的念珠“啪嗒”一声掉落在地,檀木珠子滚落四处。
“夜……夜天?!”
她站起身,动作有些踉跄,睁大眼睛,仿佛不敢相信。
待确认不是幻象,眼中瞬间涌上狂喜,连带脸上都焕发出一种光彩。
“真是你?!这五年……这五年你都去了何处?”
“二婶派人四处打探,却杳无音讯,我还以为……还以为……”
她快步上前,紧紧抓住白夜天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
上下打量,生怕眼前人是幻影。
眼眶已然通红,声音哽咽。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白夜天任由她抓着,目光温和,笑容一如当年那个在方家备受关怀的少年。
“让二婶担心了。”
“这些年有些不得不处理的际遇,如今诸事稍定,便立刻回来了。”
他反手轻轻握住华阳夫人冰凉的手,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