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之初强撑起上半身,颤巍巍咬破舌尖。
这一次,他喷出的已不是精血,而是掺杂着内脏碎末的血沫。
“以我之血……召域外邪神……降临!”
血沫在空中炸开,化作三百六十枚血色符文,如飞蛾扑火般射入门户深处。
门户剧烈震动!
那些游荡的扭曲影子忽然疯狂汇聚,相互撕咬、吞噬。
短短三息,所有影子融合成一团不断膨胀的肉瘤。
肉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眼睛、口器、触须——
“噗嗤!”
一只覆盖漆黑甲壳的利爪撕裂肉瘤,探出门户!
那爪有三趾,趾尖锐利如弯刀,关节处生长着狰狞骨刺。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六只利爪同时扒住门户边缘,用力一扯!
“吼——!!!”
三丈高的身影,从深渊中爬了出来。
它类人形,却绝非人族。浑身覆盖着厚重甲壳,甲壳表面流淌着粘稠的腥臭液体。
关节处骨刺嶙峋,背后三对破烂肉翼无力垂落,翼膜上布满了孔洞和腐肉。
最骇人的是它的头颅。
倒三角形,没有眼睛鼻孔,只有一张占据半张脸的巨口。
口中层层叠叠的利齿如绞肉机般旋转,涎水垂落,腐蚀得玄黑石板“滋滋”作响。
传奇境巅峰!
而且其力量本质混乱狂暴,与这个位面任何修炼体系都格格不入。
它出现的那一刻,演武场所有禁制符文同时爆发出刺目金光,仿佛在拼命抵抗某种污染。
“吼!!!”
邪神巨口张开,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它那没有眼睛的头颅“看”向李之初,六只利爪猛地抓地,就要扑杀而来!
李之初绝望闭目。
但下一瞬——
“镇狱。”
平静的声音响起。
白夜天抬手,虚按。
万丈魔狱虚影凭空显现!
那是一座镇压无数邪魔强者的牢狱虚影,携带着镇压诸天邪魔的无上威严,轰然降临!
“轰隆——!!!”
邪神被死死压在地面,六只利爪深陷石板,甲壳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纹。
它疯狂挣扎,肉翼拼命扇动,却连一寸都无法挪动。
“嗬……嗬……”
邪神巨口开合,发出混乱的嘶吼。
那语言绝非此方位面任何一种,音节扭曲刺耳,仿佛用铁片刮擦骨骼。
但白夜天听懂了。
每一个音节,都如重锤砸在他心湖深处。
——“多么鲜活的气息!!”
——“哈哈哈哈!无上的养殖场啊!”
——“蝼蚁!你惹怒我了!”
语言本身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嘶吼中蕴含的、深入骨髓的熟悉感。
白夜天瞳孔骤缩。
他死死盯着那被镇压的邪神,盯着它甲壳上流淌的粘液、破烂的肉翼、混乱癫狂的气息……
悬河星域。
那些被未知力量污染、化作只知吞噬进化怪物的变异人。
它们的气息,与眼前这尊“邪神”,一模一样!
“这是……”
白夜天喃喃自语,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波澜。
“悬河星域的变异人?”
而且还是大乘境的变异人!
相当于此方位面传奇境!
李之初打开的通道,根本不是通往什么“域外邪神世界”,而是通往现实悬河星域。
而且还是变异人盘踞的区域!
这个位面与悬河星域,竟存在着飞升通道之外的连接!
白夜天心跳如擂鼓。
他猛地转头看向李之初,眼中寒光爆射。
“这《邪神秘典》,从何得来?!”
李之初被那目光吓得魂飞魄散,颤声道:
“是、是我宗开宗祖师……从一处上古遗迹所得……”
“据说那遗迹在、在夷荒与大周交界,名为‘葬神渊’……”
“葬神渊……”
白夜天一字一顿重复。
他沉默良久,久到李之初几乎以为自己要被处死时,才缓缓开口。
“从今日起,你为狄荒四品镇邪使,专司研究此召唤之法。”
李之初愣住,随即狂喜道:
“谢陛下!谢陛下恩典!”
“但有一事。”
白夜天眸光如刀。
“不得擅自召唤。每次施法,必先禀报于朕。”
“臣遵旨!绝不敢违!”
“下去吧。”
待李之初被人搀扶离去后,演武场中只剩白夜天一人。
他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