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内弟子,亦可按功绩获得官职、资源。”
“四品官职?国运庇佑?”
李之初呼吸一窒。
作为与狄荒旧皇室关联密切的宗派,他比谁都清楚国运之力的玄妙。
那是一种超越灵气的天地伟力。
不仅能加速修行,更能助人突破瓶颈、抵御心魔。
天邪宗这些年在夹缝中求生,不就是因为缺了这份正统庇佑?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三角眼中闪过警惕。
“拓跋宗主,天下没有白得的机缘。陛下……有何条件?”
“聪明。”
拓跋灭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陛下要你施展《邪神秘典》中的诸天邪神召唤大法,打开一个通往域外邪神世界的通道。”
李之初脸色“唰”地惨白,连退三步。
“这不可能!”
“邪神召唤之法一旦失控,不仅施法者会被反噬,还可能引来域外邪魔入侵!”
“届时生灵涂炭,陛下岂会不知?”
“陛下自有安排。再说,你这天邪宗主,何时会在乎生灵涂炭了?!”
拓跋灭的语气不容置疑,上前一步。
“你只需回答:应,还是不应?”
这一步踏出,无形的威压如山岳倾塌。
李之初额头冷汗涔涔,后背黑袍已被浸湿。
他脑海中飞速权衡。
拒绝,以拓跋灭玄冥境的修为,今日天邪宗便可能满门覆灭。
答应,至少还有一线生机,且能得到国运庇佑……
更重要的是,七日前的三帝之战。
他虽在千里外观望,却清楚感知到了那位狄皇的恐怖。
那是一种深不见底、如渊如狱的威势。
能为这等人物效力,或许……
“我……答应。”
李之初咬牙,单膝跪地。
“天邪宗上下,愿归顺狄荒,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拓跋灭这才收敛威压,微微点头。
“明智的选择。收拾一下,随我走吧。”
半日后,龙城皇宫偏殿。
白夜天端坐于紫檀木椅中,手中把玩着一枚青铜古币。
阳光从雕花窗棂斜射而入,在他青衫上投下斑驳光影。
李之初跪伏在殿下三丈处,额头贴地,不敢稍抬。
他能清晰感受到上方那道目光——温和,却如九天之云,高远不可测。
殿中寂静无声,唯有自己的心跳如擂鼓。
“抬起头来。”
温润的声音响起,如春风拂面。
李之初缓缓抬头,终于看清了这位独战三帝而不败的狄皇。
青衣简朴,面容年轻得过分。
唯有一双眸子深邃如星空,仿佛能洞察人心。
“草民李之初,拜见狄皇陛下。”
他声音干涩。
白夜天将古币置于案上,发出清脆声响。
“拓跋灭已与你说过条件了?”
“是。”
李之初咽了口唾沫。
“陛下要我施展邪神召唤之法,打开域外通道。”
“只是……草民修为浅薄,《邪神秘典》也只参悟到第五重,恐难完全掌控阵法。”
“无妨。”
白夜天微微一笑,那笑容令人如沐春风,却让李之初心中寒意更甚。
“朕会为你护法。你只需全力施法即可。”
李之初犹豫片刻,终究忍不住问道:
“陛下,草民斗胆……能否问一句,陛下为何要打开域外通道?”
殿中空气微微一凝。
白夜天注视着他,眸光深邃如古井。
“朕对域外邪神,很感兴趣。”
简简单单八个字,却让李之初浑身一颤。
他不敢再多问,连忙叩首:
“草民明白了。不知……何时施法?”
“现在。”
白夜天起身,一步踏出。
李之初只觉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已置身于一片辽阔的演武场中。
场地以玄黑石铺就,每一块石板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隐隐有金光流动。
这是能承受玄冥境全力一击的禁制。
场中央,一座大阵已然布成。
阵眼处,七盏青铜古灯按北斗方位排列,灯芯燃着幽蓝火焰。
四周摆放着各种天材地宝:千年怨魂木、血玉珊瑚、九阴玄铁……
皆是邪道修士梦寐以求的珍品,此刻却如寻常物事般堆叠如山。
李之初看得眼睛发直,喉结滚动。
“就在此处施法。”
白夜天负手立于阵外,青衫在风中轻扬。
李之初强压下心中贪念,走到阵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