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太师一怔。
“互市可以,但莽荒需以‘千年妖丹’、‘万载铁木’为交易货币。”
“一枚妖丹换一车铁矿,一根铁木换十匹战马。”
谢道韫瞳孔微缩。
“传道可以,但夷荒需献上‘定海珠’为礼。”
“海神庙规模,不得超过龙城城隍庙,且庙祝需由朕亲自指派。”
三人听得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这哪里是结盟?这分明是要三荒认狄荒为宗主国!
“陛下,”
拓跋太师忍不住开口,声音干涩。
“如此条件,他们恐怕……”
“他们一定会答应。”
白夜天走到窗前,推开雕花木窗。
午后的阳光洒进来,将他挺拔的身形镀上一层金边。
他望着东南方向,那是大周王朝所在。
“因为大周已经去找他们了。”
他转过身,眼中闪过深邃如渊的光芒。
“大周人皇那个老狐狸,一定开出了更诱人的条件。”
“比如……共享上古战场的探索权,或者,许诺助他们其中一方吞并另外两荒。”
谢道韫握紧手中兵书,指节微微发白。
“陛下如何得知?”
“猜的。”
白夜天笑了笑,那笑容中有种洞悉一切的味道。
“但很快,我们就会知道,朕猜得对不对。”
他看向盲眼监正。
“监正,以你的‘天听地视’之术,密切关注三荒使团动向。”
“尤其是他们与大周密使的接触。”
盲眼监正躬身道:
“老臣遵旨。”
“朕要离开几天。”
白夜天收回目光。
“朕不在时,谢道韫掌军,拓跋太师掌政。”
“若有急事,以秘法联系朕。”
三人不禁微微发怔。
陛下刚刚出关,又要离开?
但看着白夜天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所有疑问都咽了回去。
“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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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莽荒边境,葬剑山脉。
此地名为葬剑,实则是三千年前一场旷世大战的遗址。
传说那一战,有剑道大能陨落于此。
其佩剑插入山体,剑气千年不散,将方圆百里化作绝地。
白夜天踏在一座不起眼的荒山上。
脚下山石嶙峋,枯草在风中瑟瑟发抖。
他闭上眼,“观天神眼”无声开启。
视线穿透泥土沙石,下探三百丈。
地底深处,有一处被折叠隐藏的异空间。
那空间之内,却散发着一股微弱却凛冽的剑气。
“就是这里了。”
他睁开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
并指如刀,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纵身跃入。
下坠。
三百丈的距离,于他不过一息之间。
穿过那道无形的空间屏障时,周身传来轻微的挤压感,仿佛穿过一层水膜。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巨大的空间,远处有着连绵宫殿。
一步迈出,进入宫殿中央,是一座十丈见方的祭坛。
那祭坛非金非石,竟是以无数白骨堆砌而成。
白骨有人骨、兽骨、甚至还有不少奇异生物的骨骸。
彼此交错嵌合,形成一种诡异而庄严的结构。
祭坛正中,插着一柄剑。
剑长四尺三寸,通体锈迹斑斑。
剑柄缠绕的皮革早已腐朽,露出下面暗金色的金属。
就是这样一柄看似随时会断裂的古剑。
却散发着令整个宫殿,温度骤降的凛冽杀气。
白夜天落地的瞬间——
“嗡!”
祭坛上的古剑开始震颤。
起初只是微不可察的轻鸣,随即声音越来越大。
最后化作龙吟般的剑啸,在地宫中回荡不休。
“何人……扰本座长眠……”
沙哑如铁石摩擦的声音,从宫殿四面八方传来。
那声音干涩、苍老。
却蕴含着一种杀戮万物的锋锐之意。
祭坛上,白骨开始移动。
一根根骸骨脱离原位。
在空中悬浮、重组,发出“咔咔”的摩擦声。
不过三息时间,一具完整的骷髅骨架凝聚成型。
那骷髅身披残破黑袍,黑袍上依稀可见剑形纹绣。
它缓缓站起,骨手握住古剑剑柄。
“锵!”
剑身锈迹寸寸剥落,露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