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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万贤阁!影子!(2/4)

,唯才是举!”

    “——狄荒皇帝,白夜天,昭告天下。”

    消息传出,天下沸腾。

    大周,京华学院。

    冬夜,藏书阁最偏僻的角落里,一盏油灯如豆。

    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讲师。

    捧着弟子悄悄抄回来的邸报全文,枯坐了整整一夜。

    窗外雪落无声。

    他指尖在“不问出身”四字上反复摩挲,摩挲到纸面几乎破损。

    天快亮时,他缓缓起身。

    从床底拖出一只积满灰尘的书箱。

    箱子里,是三十年前他参加大周科举时用的笔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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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二十年前他写的、却被门阀大儒批为“离经叛道”的策论。

    是十年前他试图推动寒门学子补助章程、却被学院祭酒撕碎的手稿……

    “师父,您真要……”

    年轻弟子红着眼眶站在门口。

    老讲师没有回答。

    他默默收拾好那些泛黄的纸张,最后从墙上取下那幅自己写了半生的对联。

    “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他盯着这幅对联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笑声苍凉,在空荡的藏书阁里回荡。

    然后他提起笔,在墙壁空白处,用力写下另一行字。

    “奈何大周门阀——”

    “宁赠外族,不予家奴!”

    笔锋如刀,刻进青砖。

    晨光熹微时,那道佝偻的身影背着书箱,悄然消失在京华学院后门的小巷深处。

    雪地上,只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很快就被新雪覆盖。

    东海,散修群岛。

    三艘破旧的渔船,在暴风雨中艰难穿行。

    船头,三位白发苍苍的老修士并肩而立。

    他们身上道袍早已褪色,袖口磨损得露出线头,脸上皱纹深如沟壑。

    那是寿元将尽、气血枯竭的征兆。

    “王兄,你我卡在住胎境,整整四十七年了。”

    左侧的老者咳嗽着,嘴角渗出血丝。

    中间被称为“王兄”的老道,死死盯着西方海平面。

    他双眼浑浊,却燃着最后一点火焰。

    “大周宗门,嫌我们根骨已朽;蛮荒巫道,要我们献祭血亲;莽荒妖族,视人族为血食……”

    “天下之大,竟无我等立锥之地。”

    右侧一直沉默的老妇,忽然开口。

    “狄荒国运,能滋养肉身神魂。这是《龙城邸报》上写的。”

    三人同时沉默。

    海风呼啸,带着咸腥和死亡的气息。

    “那就赌一把。”

    王老道深吸一口气,体内残存的真元开始燃烧,化作推动渔船的动力。

    “赌这最后三年寿元,赌这狄荒皇帝……真如传闻中那般,要开万世未有之局!”

    三艘渔船破浪西行,在身后拖出三道决绝的白线。

    南疆,十万大山深处。

    夜色浓稠如墨,瘴气在山谷间弥漫。

    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赤着脚在泥泞中艰难跋涉。

    他是混血。

    父亲是进山采药时被掳的大周医师,母亲是部落巫女。

    这样的出身,在崇尚血脉纯净的南疆部落里,是原罪。

    “你的血不纯,不配继承巫术。”

    “你的眼睛像那些山外人,是邪恶的。”

    “滚出去!别玷污我们的祭坛!”

    少年咬紧牙关,从怀里掏出一张几乎被汗水浸烂的兽皮地图。

    地图是父亲临死前塞给他的。

    上面用秘药画着一条穿越“死瘴泽”的路径。

    那是离开南疆、前往北方的唯一生路。

    父亲说,一直往北走,走到一个“不看出身的地方”。

    少年抬头,望向北方。

    他收起地图,一脚深一脚浅地扎进瘴气最浓的沼泽。

    毒虫啃咬着他的脚踝,瘴气侵蚀着他的肺叶,但他没有停下。

    不能停。

    停下就是死。

    短短十日。

    从大周各州郡逃出的寒门书生、被宗门排挤的修士、遭贵族压迫的匠人、怀揣秘密的逃亡者、投机者、间谍、真正走投无路的绝望之人……

    他们从四面八方涌向狄荒边境,在官道上汇成了绵延百里的迁徙长龙。

    龙城,皇宫西侧新修的万贤阁前。

    广场上黑压压站满了人。

    阁楼最高层,镂花木窗后。

    白夜天负手而立,玄色龙纹常服在穿堂风中纹丝不动。

    他俯瞰着下方蚁群般的人群,目光平静如深潭。

    拓跋太师立于身侧,忧色几乎要从皱纹里溢出来。

    “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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