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将领脸色骤变。
“而且绝非初入天冲,”
武穆继续道:
“至少五品以上,甚至……可能更高。”
“但这不可能!”
一名络腮胡将领失声道:
“半月前我军密探回报,她还在地变境巅峰!”
“就算是狄荒国运加持,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连破两大境!”
“不止修为。”
武穆起身走到帐门前,掀开厚重的毡帘。
寒风灌入,他望着远处那道如巨兽匍匐的关墙,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你们看到那些弩车了吗?”
众将顺他目光望去。
三十里距离,寻常武者目力难及。
但在场最低也是灵慧境修为,自然能看清关墙上那些泛着冷光的庞然大物。
“弩车上刻了东西,”
武穆缓缓道:
“那些符纹……连我都感到心惊。”
他收回目光,扫过帐中诸将。
“白夜天登基不过半年,先是重铸国运,再是推行新军制,如今又拿出这等传承。”
“此人背后,究竟藏着什么?”
帐帘忽然被掀开,斥候单膝跪地,甲胄上积雪簌簌落下。
“报!蛮荒、莽荒、夷荒三方使团,已抵达关外十里,请求入境观战!”
武穆眼中寒光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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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他们进来。”
他冷笑一声。
“正好,借这些蛮子之手,试一试狄荒的深浅。”
半个时辰后,三方使团登上大周军营最高的了望塔。
蛮荒使者是个赤膊巨汉,身高九尺,浑身布满狰狞的兽形图腾。
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大周武穆,怎么还不动手?莫非是怕了城楼上那个娘们?”
武穆看都不看他,只对传令官淡淡道:
“第一营,攻城试探。”
顿了顿,又补充道:
“记住,只许推进到关前三里。一旦狄荒反击,立即撤回。”
“我要看看,他们那些弩车究竟有多大能耐。”
咚!咚!咚!
战鼓擂响,声震四野。
三千大周重甲步卒,如黑色铁流涌出军营。
盾牌在雪地上结成严密的龟甲阵。
步伐整齐划一,推进时溅起的雪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天空不知何时又开始飘雪。
雪花大片大片落下,落在铠甲上,迅速凝成薄霜。
天地间一片肃杀。
城楼上,谢道韫一动不动。
她只是静静看着那支黑色军队越来越近——十里,八里,五里……
直至周军前锋推进到距关墙正好五里处,她才抬起右手。
那只手白皙修长,在玄铁护腕映衬下,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弩车准备。”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到每个弩手耳中。
“目标:军阵前三尺地面。一轮齐射。”
“得令!”
三百架惊神弩同时绷紧机括,蛟筋弓弦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箭镞上,那些金色阵符逐一亮起。
嗡鸣声连成一片,仿佛万千蜜蜂振翅。
下一刻——
嘣!!!!
弓弦震响如惊雷炸裂!
三百道拖曳着金色尾焰的弩箭破空而出。
轰隆隆隆!!!!
大地开始颤抖。
不,不是颤抖,是如波浪般翻滚!
无数尖锐的地刺破土而出。
每根都有成人手臂粗细,表面同样流转着金色符光。
它们撕裂冻土,撕裂积雪,也瞬间撕裂了周军严整的龟甲阵型!
惨叫声响彻雪原。
更可怕的是,那些被地刺刺穿的周军士兵,伤口处竟无法愈合!
鲜血汩汩涌出.
任凭他们如何运转军中秘传的“铁血战气”,血肉依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
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剥夺生命本源。
了望塔上,蛮荒使者脸上的笑容僵住。
莽荒使者——一个枯瘦如柴、裹着兽皮的老者——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阵法之力?!”
夷荒使者则沉默不语。
只是死死盯着城楼上那道玄甲身影,眼中闪过深深的忌惮。
武穆脸色铁青。
他看得比所有人都清楚。
那些地刺上的金色符光,正在吞噬士兵的生命力。
甚至……在反向抽取大周军阵的“铁血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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