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
赵铁柱看了看那颗比黄豆还小的透明结晶。
他想了一秒。
然后拿起来塞进嘴里，仰头吞了下去。
“什么感觉？”
赵铁柱闭上眼睛，感受了好一会儿。
“一股热流……从胃里往四肢扩散。
有点烫，但能忍。”
“好的迹象。”
江林观察着他的面色。
赵铁柱的脸上泛起了一层红。
额头上渗出汗珠。
但没有发黑，没有失控的痕迹。
晶核的能量在被他的身体吸收，但是能不能觉醒，取决于他自身的条件和运气。
“进去躺着，今晚不许乱动。
明天早上我来看你。”
“好。”
赵铁柱转身回了房间，带上门。
江林在门口站了几秒，转身回卧室。
汤圆醒了。
小家伙扶着床头柜站起来，正在伸手够上面放着的一支圆珠笔。
她的手指比昨天灵活多了。
拇指和食指捏住了笔帽，一拽，没拽动。
换了个姿势，两只手一起拽。
啪。
笔帽弹飞了。
汤圆歪头看着手里没有帽的圆珠笔，又看看弹到地上的笔帽。
然后走过去捡。
走了三步，弯腰，捡起来了。
全程没有扶任何东西。
比昨天稳多了。
她现在的身体协调性已经接近一岁半的孩子了。
出生到现在也就不到一周。
江林摸了摸她的脑袋。
“汤圆，该睡觉了。”
“不。”
汤圆摇头。
她指着桌上那个碗。
是秦远做的蛋羹。
吃了一半，还剩一半在碗里。
蛋羹嫩滑金黄，表面滴了两滴香油，闻起来香得很。
“还要吃？”
汤圆使劲点头。
“吃吃。”
江林把碗端过来，用勺子挖了一小块送到她嘴边。
汤圆张嘴，一口吞了。
嚼了两下，眼睛亮了。
“好赤！”
这勺子一喂就又吃了半碗。
直到汤圆拍了拍自己鼓起来的小肚子，摆了摆手。
“饱。”
一个字，简洁有力。
江林把碗放下，拿毛巾给她擦嘴。
毛巾上全是蛋羹的残渣。
他把闺女放到床上，塞好被子。
汤圆翻了个身，抱着那只鸭子闭上了眼睛。
呼吸很快就均匀了。
江林关了灯，走到落地窗前。
月亮在云层后面时隐时现，把街道照得忽明忽暗。
酒店正前方的马路上，几只丧尸在漫无目的地游荡。
这几天一直是这样，三三两两的，没什么规律。
但今天不一样。
江林的目光停在了远处。
街道尽头的方向。
丧尸在移动。
不是无目的的游荡，而是朝着同一个方向走。
十几只。
二十几只。
更多的从小巷和建筑物的阴影里走出来，汇入那条移动的队伍。
它们没有发出声音。
没有互相撕咬。
只是走。
像迁徙一样。
江林看了整整三分钟。
那股丧尸的队伍从街道东头一直蔓延到视线尽头，密密麻麻地朝西边涌去。
方向很统一。
都朝着那座购物中心方向。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在了窗玻璃上。
李浩淼之前提过的那句话浮上脑海。
前面那家大型购物中心，有母婴店。
有汤圆需要的东西。
但现在看来，那个方向有问题。
大批丧尸在集中。
这不正常。
丧尸是没有社会性的，不会主动聚集，除非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们。
一阶丧尸靠本能行动，没有目的地。
二阶丧尸会圈地盘、储存猎物。
那如果有大量丧尸被某种信号吸引着往同一个方向移动，那发出这个信号的东西是什么？
三阶？
出现了吗？
江林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是马春明。
“江林，你看到外面的情况了吗？”
“看到了。”
“那些丧尸在朝一个方向走，全部都是。
我数了一下，光是能看见的就不下两百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