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魔狼保护洞穴,拓跋容完全不用担心浅浅与女子的安全。
“你要是死在了外面,谁来给我做牛做马付我的药钱?”
外出打猎,反倒是女子担心起了他的安危,要在他身边安排两只魔狼保护他。
“拓跋哥哥,你就听姐姐的话吧。”
就连浅浅都胳膊拐往外肘。
他也只好感慨,幸亏这位女子是女子,要是男人,他真就无地自容了。
魔狼远比他狩猎的本事要强,寻找猎物,捕杀猎物的本事十分高超。起先他几乎成了收集魔狼猎物的储货员,可生在草原上的男人,哪有输给魔狼的道理,他一时也起了血性,与魔狼一较高下。
这般出门一趟,便打了足够吃一周的猎物。
两只魔狼与他竟渐渐有些惺惺相惜起来,跟在他的身后汪汪直叫。
见魔狼如此,拓跋容有时候会冒出很古怪的感觉,倘若魔狼真的是这般温顺可以驯服的野兽,那么生在草原上的人们,与魔物争斗了大半辈子的人们,一直以来究竟都在恐惧什么?
春天的第一场雨水倾盆而下,洞穴里生了火,所有人马狼全都挤在洞里避雨。
拓跋容早早在洞口设了堤,雨水不至于灌入洞中。
浅浅靠在拓跋容的身边,已经酣然入睡,小手抱着他的胳膊,脑袋抵在他的肩头,秀发披撒在他的身上,口水顺着嘴角一路沾湿了他的衣服。
稀里哗啦。
女子在旁边哼着歌,像是摇篮曲。
狼群趴在洞口前,嬉戏打闹着。有的露着肚皮挠着痒痒,有的在相互咬对方的脑袋,似乎是想要比一比谁的嘴巴更大。
这般景象宁静地让人觉得仿佛在梦中。
如果没有药汤的古怪味道,一定会十分美妙吧。
稀里哗啦。
雨水总是让人容易平静下来。
拓跋容也渐渐睡去了,脑袋一歪,就歪在了浅浅的头上。
女子自顾自地哼着歌,没事搅动两下药汤,觉得差不多是时候了,舀起一勺药汤放入口中品尝一下,然后恶心地自己眉头直皱。
世人都知道良药苦口,为了让这药足够难喝,她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两个小家伙都睡着了,她哼着歌,靠在一边,看着外面,听着雨。
雨水之中,一个人影逐渐出现。
披着雨衣,带着斗笠,小小的身影踏着泥泞而来,身高不足一米半的小家伙,每一个坎都要消失一下才会出现,要是不小心掉入水坑里,说不定就不见了。
那斗笠倒是特别,寻常斗笠是不会有一双专门用来放兽耳的凸起的。
狼群注意到来者,纷纷摆正了姿势,吐起了舌头。
“你来了?有什么发现吗?”女子笑道。
“真是会使唤猫喵。”来者脱下了斗笠,甩干了上面的雨水,放在一边的地上,瞥了一眼旁边拥在一起的两人,眨了眨眼睛,随后注意到药汤的存在,连忙靠近药汤,用鼻子嗅了嗅,然后迅速捂住了鼻子,闪身退到了一边,一脸惶恐地盯着女子,“你居然爱吃这种排泄物!淑月你原来是!这种爱吃屎的牲口!”
“给他们吃的。”女子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的两个人类。
“你分明是要自己吃吧?!你这个恶心的魔女!”一双竖瞳都快要睁的吃人了。
女子只是捂嘴偷笑:“说吧,要你找的东西找到了没有?应该就遗落在这附近才对。”
“遇到你真是本喵这辈子最大的不幸。天心究竟是何许混蛋,会被肢解到这种地步,是犯了天条吗?”
“说不定是呢。”
“令人作呕的恶心异食癖碎尸收集癖,让本喵没能安心躺进棺材的淑月大人,这是你要找的遗物。”一个黑色垃圾袋被丢在了淑月的面前。
淑月打开了垃圾袋,里面的肉块尚且在动。
“看起来确实是天心的东西。”
“你收集这些是想干什么?难道是想玩拼图?你们魔女都是这种怪物吗?”
“我当然有我的妙用。呐,谢谢你了,这里没什么能感谢你的东西,外面雨这么大,你就在这里先歇息一下,我给你盛碗汤暖暖身子,等雨停了再走吧。”
“喂!你以为本喵和你一样是牲口吗!滚啊喵!!!!”
那一声惊天动地的猫叫,惊醒了拓跋容,也惊醒了浅浅。
两人醒来时,只见到端着碗的淑月,还有洞口飞速奔出去的一个黑色的小小身影。
“刚才有什么猫进来了吗?”浅浅问。
淑月端着汤碗,笑眯眯来到浅浅面前:“幻听了吧,来,喝药。”
在淑月的护理之下,浅浅的身子一天天变好,已经逐渐可以开始吃些人类的食物而不会呕吐了。
浅浅有些自嘲,明明身为人类,如今却会因为可以吃下干饼而觉得高兴,实在奇怪。
嗜血的症状几乎已经消退,根据瞳孔的红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