沌。他端起已微凉的茶盏,指尖感受着瓷器传来的凉意。
“僭越之心不死啊……”一声几不可闻的低语,消散在茶烟与暖意里。堂官垂手肃立一旁,静候吩咐。
“将今日所议,详录成文,明日一早,文书和其国书一并递呈司礼监,转奏御览。”何孟春的声音恢复了部堂的沉稳。
“是,部堂。”堂官恭敬应道。
何孟春看着桌子上羊皮纸心中暗道:“佛郎机人,狼子野心,岂是几句话能打发的?此番回绝,彼辈必不甘心。指不定就勾着海面上的倭寇,或是瞅着哪个卫所防备松快便来啃一口!如此可就麻烦了。广东、福建、浙海……各处水师、卫所,当严加戒谕,整饬武备,勤加巡哨。广东、福建一带,尤须加意防范,增派得力干员,明察暗访。海防之道,在于常备不懈,示之以威,慑之以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