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道君皇帝也纳闷了起来。
“宿太尉,你之前,不是极力提倡,要招安梁山那伙人么?怎的朕答应了那林冲的三个条件,你反而不想去了?”
宿元景叹气道:“我欲招安梁山,乃是见梁山一伙好汉,虽落草为寇,但对民众秋毫无犯,只劫贪官污吏,奸商恶霸,如此一群好汉,我自然希望他们成为大宋栋梁之材,替国效力,可刚才听诸位大人所说,似乎……似乎只想利用梁山一伙好汉,甚至隐隐有欲将他们置之死地的想法,我……我怎能干这等陷害忠良之事?”
道君皇帝听了宿元景这一番言语,也感面皮发烫。
他对宿元景夸赞道:“卿真乃贤才也,想那林冲,原本在高俅手下当个枪棒教头,不知何故却是去了梁山落草为寇,若朕早知此人本事,该重用他才是,也不至于现在去招安他。”
宿元景这才说道:“那高俅之子高衙内,看上了林冲的娘子,欲霸占人家,便让高太尉设计除掉林冲,却不料被林冲识破奸计,他一人之力,无法对抗高俅,只得远赴梁山,落草为寇了。”
道君皇帝听到这里,忍不住骂道:“高俅安敢如此?”
“所以,圣上,还请另派贤臣去梁山招安,我若去了梁山,张不开这张口。”
宿元景再次请求道。
道君皇帝略微沉吟,心中犹豫不决。
除了宿元景之外,还真没有其他合适的人选了。
岂料,蔡京却是冷笑了一声。
“宿太尉,你倒是高看了那群梁山草寇啊。”
“哦?蔡太师何出此言?”
道君皇帝忙问道。
“那伙梁山草寇,既然落草为寇,就算招安,也是狗改不了吃屎,你觉得他们会做官吗?万一招回京都,又惹出什么事来,谁负责?”
蔡京质问到。
群臣皆觉得有理。
试想,若是跟一群草寇,同朝为官,那成何体统?
“蔡太师,他们当中,不乏一些之前就在朝为官的,也没见他们惹事啊。”
宿太尉辩解了一句。
“哼,他们反叛朝廷,做了贼寇,如今圣上英明,招安他们,免了他们的罪状,教其去诛灭反贼,简直是天大的恩赐,就算死了,他们好歹也能留个忠义的名声,宿太尉,你说我们欲利用他梁山一伙贼寇,你来告诉我,什么叫他妈的利用?”
蔡京朗声道。
高俅一死,蔡京直接双手插兜,满朝再无对手。
“我……”
宿元景也被蔡京给说懵圈了。
“什么叫他妈的利用?”
蔡京又问了一句。
宿元景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心想,这厮明明欲坑害梁山好汉,为什么我却辩驳不了半点?
“圣上。”
蔡京转手又朝道君皇帝躬身行礼:“您招安他们,是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否则,凭他们犯下的滔天罪行,就算诛其九族也不为过,如今只是派他们去荡平其他反贼,扫灭外敌,做这些为人臣子该做的事而已,宿太尉却诬陷我们是要利用他们,将他们置于死地,试问,不派梁山那些草寇去,难道我们朝廷大军自己就不要去吗?难道这也是利用?这也是置我们朝廷大军于死地?”
宿元景当即辩驳道:“蔡太师,事到如今,你还口口声声称他们草寇,你心里安的什么心思,你自己明白。”
“怎么?现在他们还没招安啊,如何不是草寇?”
蔡京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道:“若他们真能扫平三个反贼,灭掉外敌入侵,我愿称他们为英雄!”
“你……”
宿元景看着蔡京,心里暗骂了不要脸三个字。
道君皇帝也被蔡京说服了,当即开口道:“宿太尉,着你明日启程,去梁山招安林冲,传达朕的旨意,教梁山好汉,即日出发,三个月内扫灭淮西王庆,河北田虎,江南方腊,半年内清退大辽、大金的入侵兵马,夺回霸占我大宋的江山,期限内完成回京,我自有重赏,人人封官,不可延误。”
见道君皇帝一脸认真的样子,宿元景知道,自己要是再推辞的话,恐惹龙颜大怒。
那样就更上了蔡京的当。
如今蔡京在朝廷之上,可谓是一手遮天的存在。
他可不愿,让蔡京借题发挥来打压自己。
“微臣遵旨!”
宿元景只得答应了下来。
蔡京在一旁得意至极,心想,梁山草寇这一回,还不死定了。
若梁山侥幸完成了皇帝交代的任何,自己亦有办法,把这大功劳揽到自己身上来,叫梁山一群人,平白无故做个自己的垫脚石。
“退朝!”
道君皇帝起身,径直离去。
蔡京走到那宿元景的身旁,微笑道:“哎呀,宿太尉,又要劳烦你舟车劳顿了,去了梁山,可得叫他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