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仰头大笑，不觉圣莲中喷出红雾，竟然一下子模糊了它的视线，它只觉六只眼睛所看到的事物都在晃动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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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一个声音从九幽脚下传来——

    “九幽之言，所谓「依靠自己斩尽前路荆棘，摒弃他见，掌握绝对的力量」，其本质不过是自私自利，而非自强不息，其言实为狭隘与扭曲。”

    “于某看来，斯言甚是荒谬矣！”

    似曾相识。

    九幽擦拭了一下眼睛，发现台下的人正是一袭白衣的辩经人段春秋。

    它连忙抬头看着天空，发觉天上的云朵竟然是黑色而不是暗红色的，莲池中央的圣莲也是原先的那朵黑莲。

    怎么回事……？难道是时间回溯了……？

    段春秋抬头对九幽问道：“九幽大人言称「渡己」需要「自强」，实为「自私」，是也不是？”

    不是似曾相识，而是一模一样。

    九幽确信自己从幻境回来了，现在的才是现实世界！

    就在段春秋与它辩经的时候，无回趁机对它使用了幻术，让它误以为形势逆转了！

    是这样没错！一定是这样！

    九幽此时不再与段春秋多费口舌，它径直朝段春秋射出一道风刃。

    “无暇阈！”

    无回与周国昌两人皆护在段春秋身前，无回提前高举手臂，将段春秋也一同笼罩在无暇阈之中。

    周国昌厉声道：“妖孽，休得放肆！此人我们保定了！”

    既视感……再一次出现。

    无回的无暇阈是绝对无敌的领域，是以报身外放成球状的空间，空间内可抵御万法，绝对安全，九幽即便使尽浑身解数也撼动不得。

    可九幽的目的只是为了阻止无回对它施展幻术罢了。

    它一边留意着无回的动作，一边与段春秋再次辩经。

    它换了一种方式辩经，可段春秋依旧轻松应对，他再次提出了真「渡」三律之法。

    黑色的莲花再次吐出彩色的霞光，把世间再一次照耀得亮堂堂一片。

    彩光照射得九幽眼睛睁不开，待光芒消散，九幽发觉自己又一次被无回用无暇阈罩在里面。

    “死秃驴！你到底干了什么！快放本座出去！”

    无回摇头说道：“贫僧不知九幽施主何意。”

    为什么又陷入了幻境之中……？

    亦或说，方才的才是幻境……？

    九幽看着眼前熟知的一切，彻底混乱了，它分不清到底哪边才是真实的。

    “臭和尚！赶紧告诉本座，你到底干了什么！本座到底在哪里？！”

    无回淡淡地摇头说道：“庄周梦蝶，蝶亦梦庄周……施主你过于着相了，竟分不清哪里是现实，哪里又是幻境。”

    “本座！本座没败！！！”

    九幽额上的两根触角忽然从柔软蜷曲状变得紧绷起来，触角通体散发出荧荧绿光朝天指去，触角发出“嘟————”的一声闷响，声音又一次传达到远方。

    ……

    章宇大步走到无回面前，只见无暇阈内的九幽合上六只眼睛，如同襁褓中的婴儿蜷缩着，嘴里一直叫唤着不同的语句。

    无回朝章宇点点头，开口道：“世人皆知贫僧是神修大能，可施主的幻术令贫僧自愧不如。”

    章宇谦虚道：“大师过奖了，侥幸而已。”

    无回又问道：“有一事贫僧不明，还请施主解答一二，其他人置身的幻境似乎与九幽施主的不同，你到底是如何做到？”

    “粉琉璃三重幻。”

    章宇干脆地答道：“可以营造出三重幻境，我让这三重幻境互相嵌套，中术者无法分辨到底哪边才是幻境出口。”

    无回打量了一下章宇答道：“……梦蝶谷绝学，难怪施主要日夜守在九幽身旁，三天前你已提前着手为它构筑好幻境了？”

    “嗯，这个招式虽然很强大，可是需要长时间近距离朝受术者构筑幻境，否则绝不可能轻易将它擒住。”

    无回对章宇满意的点头道：“阿弥陀佛，施主果真是神人也！”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