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完美地引导了这个脉冲,那三条大型通道的辐射干扰在通道的频率共振屏蔽下,对传输几乎没有任何影响。
脉冲到达涓流,涓流接收到了,那个低频波动在接收的瞬间,出现了一个短促的、不同于之前所有状态的变化——不是困惑,不是警觉,不是疲倦,而是某种更轻的东西,像是某件一直很沉的事,忽然轻了一点点。
回响感知到了这个变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眼神比平时更安静。
小剑在最外侧,感知着这一切,心里有什么东西放下了,不是完成,而是某件该发生的事,发生了。
测试成功的消息传回学院,当天下午,棱角和漫流开始准备暮色和细沙的通道方案,两个案例各不相同,需要分别定制,但基本原理相同,工作量比第一次小很多,因为他们已经知道怎么做了。
霾接到了一个问题,来自漫流:“你今天感知到单元失同步的时候,你是先感知到失同步,还是先感知到需要补充多少能量?”
霾想了很久,说:“两件事是同一件事,我感知到失同步的方式,就是感知到它需要多少,这两件事对我来说不分先后。”
漫流把这个回答记下来,在旁边写了一行字:感知即行动,无延迟。
然后它去找棱角,说:“霾的能力有一个技术术语叫什么?”
棱角想了想,说:“实时自适应能量调节,但这个描述不准确,更准确的是——直觉性精度感知,”它停顿,“但这个词我也不确定,因为我描述不了一个我自己没有的能力。”
“那我们就叫它霾式感知,”漫流说。
棱角看了它一眼,说:“这不是一个规范的技术术语。”
“但它准确,”漫流说,“每次要解释这个能力,说霾式感知,所有经历过今天的人都明白,”它停顿,“这比任何技术术语都准确。”
棱角沉默了片刻,说:“好,霾式感知。”
这件事被效率记录进了当天的学院日志,旁边注明:非正式技术术语,来源于第一次流动通道实地测试。
当天晚上,小剑接到了时轮发来的一份初步文件——虚无档案系统的框架草案。
时轮只用了一天就完成了初稿,这个速度让小剑有点意外,打开来看了一遍,发现时轮的框架比他预想的更完整。
草案里有一个部分他看了很久,是时轮关于“双接口”的具体设计。
存在侧接口:以时间轴展开,有起点标注、存续估算、消失原因分析、频率特征的线性描述,格式和透蓝档案基本一致,便于存在侧的使用习惯。
虚无侧接口:以叠加场展开,所有时刻的频率特征同时呈现,没有顺序,没有起点,只有浓淡之分,感知时进入的是一种同时性体验而非叙述性读取,需要有虚无性感知能力才能完整理解。
两套接口链接同一份核心数据,互不排斥,互相补充。
时轮在草案最后写了一句话,那句话不像是技术备注,更像是一句说给自己听的话,但它放在文件里了:
“两种语言描述同一个消失,不是为了让消失变得不同,而是为了让更多存在能够理解,它消失过。”
小剑把这句话读了三遍,然后把整份草案放进了“在场”那个文件夹里,放在透蓝档案、循声档案旁边。
文件夹里的东西越来越多了,但那个文件夹放在那里的感觉,一直都是同一种感觉——不是完成,而是见证。
他通过连接通知时轮:草案已收,很好,明天开始细化。
时轮回了一个简短的确认信号。
然后,分影轻轻敲了门,进来,说:“终寂刚才传来一个信号,比以往的都长一点。”
小剑放下手里的东西,说:“说。”
“它说,”分影把那个信号的内容慢慢翻译过来,“它在虚无里花了很长时间,试着去找那些消失的痕迹,它找到了二十七个,有些很淡,有些稍微清晰一点,它不知道该怎么追溯,但它知道它们在哪里。”
“它在等时轮吗?”小剑问。
“不是,”分影说,“它说它想先自己记录,用虚无自己的方式,把那二十七个存在的位置和它感知到的频率特征保存下来,然后再交给时轮来做正式提取。”
“它在自己建档案,”小剑说。
“是,”分影说,“但它说它不知道怎么建,它没有做过这种事,它问我,能不能……”分影停顿了一下,“能不能有人教它。”
小剑在那里站了一会儿。
终寂,虚无的具现化,存在与虚无的根本对立,那个曾经带领虚无大军进攻存在海洋的存在,在虚无的深处,找到了二十七个消失了的虚无体,想记录它们,但不知道怎么做,所以来问。
“你去,”小剑对分影说。
分影愣了一下,“我去教它?”
“你既有存在性也有虚无性,你明白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