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是在告诉我什么,而是在问——虚无里消失的存在,能不能也被记录?”
小剑站在那里,没有立刻说话。
虚无里消失的存在,能不能被记录。
终寂在透蓝档案建立之后,在小剑那封回信之后,在等待了这么久之后,问出了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不是在问可不可以,是在问愿不愿意。
“你怎么回它的?”小剑问。
“我还没有回,”分影说,“我先来问你。”
小剑想了很久,然后说:“你告诉它——如果它愿意提供那些存在曾经存在过的任何痕迹,时轮可以尝试追溯,只要痕迹还在,我们就会帮它们建立记录,用虚无自己的方式,用它们本来的样子,记录下来,放在一个能被查阅的地方。”
分影把这段话感知了一遍,然后说:“我传给它。”
它通过那条极细的连接线,把这段话送了出去。
两人都沉默地等待着。
过了将近半刻钟,连接线的末端传来了一个回应。
不是语言,不是频率语言,只是一个极其简单的、存在性的波动,就像一个人点了点头。
分影把这个回应传给小剑,小剑感知了一下,说:“它同意了。”
“是,”分影说。
“那就意味着,”小剑说,慢慢地,“我们要建两套记录,一套记录存在里消失的,一套记录虚无里消失的,两套都放在可以被查阅的地方,两套互相知道对方的存在。”
“这是什么?”分影问。
小剑想了想,说:“这是存在和虚无,第一次为彼此的失去,共同做了一件事。”
分影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但在安静的屋子里听得很清楚:“我觉得,终寂的答案,快来了。”
小剑没有回答,但他把这句话放在了心里,和其他那些正在等待的事放在一起。
外面的边界,守护者的巡游还在继续。
节点工程还有一百六十三处,改造还有六十三格。
涓流的流动型通道方案,明天进入实地测试阶段。
细沙今天分影去补充了第二次能量援助,信号稳定了一点点。
倾听者课程的招募公告,明天发出去。
每一件事都在走,每一件都在往前走,没有一件是完结的,但每一件都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