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希望议会怎么配合?”
“不要让这个消息传开,”小剑说,“在终寂离开之前,守护网络保持待命但不主动响应,所有边界防御维持现状,不增援,不撤退,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如果有海洋发现异常……”
“让它们知道这是经过安排的,有连接者在场,让它们信任我,”小剑说,然后停顿了一下,“你信任我吗?”
首席议员沉默了很久,最终说:“我信任你到目前为止做的每一件事,但终寂的变量太大,我无法保证……”
“没有人能保证,”小剑说,“但有些事不做,就永远不会有结果。”
首席议员最终点了头,但说了一句话:“如果出了问题,连接者,你来承担。”
“我承担,”小剑说,没有犹豫。
第三件事,他去了学院,在当天晚上临时开了一堂课。
不是技术课,就是坐在广场上,把这两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告诉学员们——议会的听证,散佚的陈述,无名海洋的状况,还有终寂即将来访的消息。
没有过滤,没有删减,原原本本地说。
课堂上很安静,不同于平时的热闹,每个人都沉默着听,连最爱说话的回响都没有开口。
说完之后,小剑问了一个问题:“有没有人害怕?”
沉默,然后,有几只手举起来了。
“好,”小剑说,“害怕是正确的,这件事本来就值得害怕,不害怕才奇怪。”
“但害怕不影响你们继续在这里,不影响你们继续做节点,继续学习,”他说,“因为害怕是感受,行动是选择,这两件事不会互相抵消。”
霾举了手,问:“如果终寂来了之后决定不谈,决定重新开战,怎么办?”
“那就应战,”小剑说,“但在那之前,我们先试试不开战的可能性。”
“试过了打不赢怎么办?”棱角一如既往地精准,把问题推到了最坏的情况。
“不到那一步不去想,”小剑说,“想太远会把现在该做的事弄乱。”
“但是……”
“棱角,”小剑打断,语气很轻,“有些问题的答案在发生之前是不存在的,不是我不告诉你,是真的没有。”
棱角闭上了嘴,想了一会儿,点了头。
课堂结束,学员们陆续散去,分影最后一个离开,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问了一句:“你害怕吗?”
小剑想了想,说:“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