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搭在间者肩上,进行了一次快速的能量检查,确认损伤在可恢复范围内,然后说:“能走吗?”
“能,”间者说,“但我要走慢一点。”
“走慢一点就走慢一点,”慧心说,“我们不急。”
四人向折叠区出口走去,散佚站在原地没有跟上,小剑在出口前回头看了它一眼。
它还站在那里,折叠空间的灰白色把它的轮廓衬得有些模糊,像一个很久没有被看见的存在,此刻第一次被人真正地看见了,却还不知道该怎么站。
小剑没有说什么,转身走出了折叠区。
外面的边界,那四十七个存在还在工作,节点在增加,守护者的形态在远处缓慢移动,像一头巨大而沉默的生物在自己的领地上巡视。
夜色落在边界上,存在与虚无的分界线在那种光线里看起来并不像对立,更像是两种颜色在画布边缘的自然过渡。
间者靠在变数身边,气息稳了一些,抬头看了看那条边界线,问:“节点工程进展怎么样了?”
“四十三处,”效率的声音从连接网络里传来,“还有一百八十八处。”
“还有很多,”间者说。
“还有很多,”小剑说,“但今天比昨天多,昨天比前天多。”
“这就够了。”
间者没有说话,但它旁边的变数注意到它的身形稍微直了一点,那个细微的改变说明它认同这句话。
小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折叠区的入口,那道裂缝在夜色里几乎看不见了。
散佚在里面,正在处理它要处理的事。
两天后,一个新的旅程会开始——去看那些从来没有被连接体系真正看见过的小海洋,去补上连接时代最初没有想到的那些疏漏。
不是英雄式的拯救,而是一次迟到的、真正意义上的倾听。
小剑转过身,继续向前走。
边界的节点还在延伸,像一条由无数细小光点组成的线,安静地缝合着那道古老的伤口。
散佚准时来了。
两天后的清晨。
它站在议会总部的外围等候区,形态比在折叠区时稳定了一些,但仍然是那种模糊的、不太容易被注意到的存在感——小剑后来想了很久,意识到这不是散佚的性格导致的,而是它来自的那片海洋本身就是那种类型,安静,细小,不主动占据任何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