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长丝。
安姝的目光锁在那几缕气雾上,一股源自记忆深处的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诡邪。”
她齿间溢出这四个字,石案咔地裂开细纹。
茶盏坠地的脆响惊起林间寒鸦。
无极仙峰上的仙雾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沉重,流动变得滞涩,细碎的光芒也变得晦暗。
巫族血祭背后竟藏着诡邪的影子?
若真如此,这七城惨案恐怕只是黑暗降临前的第一声丧钟。
巫族屠城,数十亿生灵涂炭,身后若是有着诡邪走狗的存在,那这场波动很有可能只是个开始。
纵使有着玄仙境操纵者的存在,恐怕也只是这盘恐怖棋局中,一颗稍大的棋子。
风吹过林间,带来的是泥土的腥气,而非草木的清香。
“所以,你拦下我,就是为了告知此事?”
安姝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这平静之下,是汹涌的暗流。
杭琼月微微前倾,雾白的仙衣上蓝色流光似乎也凝滞了:
“神女曾入镇邪塔,那应当知晓镇邪塔中关押都是何物。”
“若是有一日青月仙域真的爆发了,还请九华仙宫的前辈们能够帮上一帮。”
安姝自无不应,“若是真的牵扯上诡邪,不说九华仙宫,便是上灵仙域乃至整个清微天都不可能置身其外。”
“今天的事,皎月定会禀于仙宫长辈。”
仙雾缭绕的山亭,此刻再无半分仙家清净,只剩下山雨欲来的沉重与冰冷。
清微天的风,似乎也带上了来自未知深渊的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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