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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趴在我身边不断呜咽、舔舐我脸上血污的阿贡,突然停止了动作。
它浑身的毛发根根倒竖,喉咙里发出一种极端恐惧的低吼,狗眼不再看我,而是死死盯住了祠堂大门的方向,龇着牙,身体伏低,做出攻击的姿态,但四条腿却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门外,空无一人。
只有清晨微薄的光线,透过门缝渗进来,在地面投下几道惨白的光斑。
阿贡原本平静的表情突然被一种极度的恐惧所取代,仿佛它看到了世界末日一般。它的低吼不再是低沉而威严的声音,而是变成了凄厉的尖吠,这声音在空气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阿贡以惊人的速度猛地调转身体,它的动作如此之快,以至于让人几乎无法反应过来。令人惊讶的是,它并没有像人们预期的那样冲向大门,而是夹着尾巴,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发出近乎崩溃的哀鸣。
随着一声巨响,阿贡毫不犹豫地一头撞开了祠堂侧面那扇破旧的窗户。窗户的玻璃瞬间破碎,木屑四处飞溅,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被撕裂开来。阿贡的身体在这猛烈的撞击中显得有些狼狈不堪,但它似乎完全不顾及这些,只顾着拼命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眨眼间,阿贡就消失在了老宅的深处,仿佛它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只留下那扇破碎的窗户和一地的木屑,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狗能看见人看不见的东西。
一股比体内诅咒更深的寒意,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
爷爷的脸色也变了,他顺着阿贡之前盯着的方向望去,嘴唇哆嗦着,喃喃道:“它……它来了……跟着你回来了……”
它?
是棺里那个“我”吗?
那个顶着我的脸,从祖棺里出来的东西,现在,就在门外?
体内的诅咒之力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陡然变得狂躁起来,背心那蠕动的凸起猛地向上顶了一下,我甚至听到了自己颈椎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剧痛和极致的恐惧如同两只大手,彻底撕碎了我的意识。
在沉入无边黑暗的前一刻,我模糊的视线里,只剩下爷爷那张惨白、绝望、写满了未言之秘的脸,和祠堂门外,那片空无一人却让恶犬亡命奔逃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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