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些套路。
他把手机放下,仰头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不能睡不能睡不能睡……
他在心里默念着,像念经一样,一遍又一遍。但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像一幅画被水慢慢洇开,轮廓变得不再清晰。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钟表“滴答滴答”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一声两声的,像是在跟谁说话。
阳光慢慢地移动,从沙发上挪到了地板上,又从地板上爬上了墙壁,一寸一寸地,像一个缓慢的旅行者。
霄云的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像小鸡啄米似的。
他猛地睁开眼,摇摇头,又闭上,又睁开,反反复复。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瞬间,手机突然震动着响了——是他设的四点半点钟的闹钟,铃声尖锐刺耳,像一把刀划破了安静的空气。
霄云猛地睁开眼睛,伸手把闹钟关掉,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
差点就睡着了。
他站起来,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拧开水龙头,冷水哗哗地流出来,他把脸埋进水里,冰凉的触感激得他一哆嗦,脑子清醒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