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考了一会儿，开始压缩自己的身体。
很快，齐夜的喙部缩小，变得又粗又硬。
头部的羽毛开始变成栗褐色，背上多了一条条密集的黑褐色条纹。
腹部和胸口的羽毛变成浅灰色。
最后，一道淡白色的，像是围巾一样的覆羽，环绕在齐夜的颈部。
一只体型匀称，脚爪粗壮有力，活灵活现的麻雀诞生了。
哪怕是在麻雀族群里，这幅样子也绝对称得上是一名帅哥。
这正是齐夜最初的形态。
齐夜敞开翅膀，打量着自己的新身体，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现在的体重还没有一个鸡蛋重，体长不过一个儿童的巴掌。
虽然在蓝星上，麻雀族群数量因为异界入侵而大幅缩减，但依旧是城市中最常见的鸟类。
齐夜又收敛了自己的气息，这样就算是自己的随从，也无法感受到他的存在。
以这种形态行动，基本上不会被人发现。
而且，哪怕齐夜以麻雀的形态张口说话，夏国人顶多也只是诧异一阵子，很快就会接受，将它当成圣湖的一员。
但若是有谁胆敢招惹它，小小的身体内蕴藏着极度恐怖的能量。
齐夜很快落在了丰市的市中心，目光锁定了圣湖的大使馆，
此时鼠大已经结束今天的工作，在对面的动物饭馆里吃饭，
齐夜想了想，没有去打扰鼠大。
他的身体像是泥鳅一样，钻进了大使馆二楼的窗户缝隙，然后寻来附近的纸笔，在办公桌上给鼠大留了消息，让它跟夏国军方高层通个气。
等鼠大回去之后，自然就能看到他的消息。
之后，齐夜伸了一个懒腰，飞到了大使馆外，旁边公园的一棵树上，停留在枝头，感受着浓浓的人间烟火气。
在公园内，一批老年人正打着太极拳，
下班的人群走过石子路面，带着孩子和家人们，享受着悠闲的时光。
自从变成麻雀，再到登神，齐夜还从来没有过现在这样，静下心来，感受着城市的繁华和喧闹。
微风吹来，吹得齐夜脖颈下毛茸茸的羽毛翻了个面。
他闭目凝神，慢慢的，开始在枝头上打起了盹，
在拥有神化躯体之后，睡觉已经不再是齐夜的刚需了，而是一种习惯。
就在齐夜意识朦朦胧胧，准备睡着的时候
唰！——
一个小石子擦着齐夜的身子飞过，卷动着齐夜的羽毛，让他不由得睁开眼睛。
下方，一个带着奶龙帽子的男孩，正举着一把弹弓，饶有兴致地瞄准了他。
见石子落空，他的脸上竟明显露出了失落的表情。
弹弓打鸟？
齐夜倒还不至于跟小孩较真，撇了撇嘴，压下怒气，没有多说什么。
他拍打着翅膀，挪了下位置，从一棵树挪到了另一棵树上，离原来的位置有一百来米远，想必对方也不会追过来。
然而，齐夜失算了。
就在他正准备遗忘这一不愉快的经历，小憩的时候，奶龙帽居然跟了过来，他抬起头，又是一发弹弓，
这回，石头穿过树叶缝隙，不偏不倚地命中了齐夜。
铛！
石子未能击穿齐夜的护甲，羽毛自动变硬，将石子弹开。
“哈哈哈！”奶龙帽兴奋地大叫起来，声音尖锐得刺耳：“你以为能跑掉吗，蠢鸟！”
一次就算了，还来！？
听到下方熊孩子的话，齐夜不得不承认，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到气血上涌，从脖子往上都热了起来。
哪怕是面对炼狱神的嘲讽，哪怕是在萤火海岸最危险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红温过。
因为理性复苏而压制，还没有完全寻回的情感，此刻全回来了。
这一发石子，若打中的是一般的麻雀，触之即死。
哪怕这只麻雀接受了自由契约，是圣湖的居民，也至少重伤。
“没打中？不可能呀！”
奶龙帽也终于发现了，自己的石子，似乎对齐夜没什么效果，他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没有打中。
打了几个月的麻雀，他在学校里，可是狙击王一样的存在，
他摸索着从地上又捡起一块石头，试图再次瞄准齐夜。
齐夜不停地在心里告诉自己，对方只是一个孩子，一定要冷静。
可当看到对方捡起第三颗石头的时候，齐夜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没人管，那他来管！
下一秒，正当奶龙帽抬起头，准备射出第三发石子的时候，
空气骤然变得冰冷起来。
紧接着奶龙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捏住，倒吊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