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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在极短的时间内传遍整个京师官场,尤其是京师大学堂!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幸、串联观望、甚至暗中咒骂周铁砚的旧员们,在听闻孟邵、赵文博、刘千三家的惨状后,无不吓得魂飞魄散,面如土色!
诏狱的惨嚎仿佛就在耳边,抄家的喧嚣犹在眼前,三族流徙的绝望如同冰冷的铁索缠上脖颈! 什么清流傲骨,什么士林体面,在锦衣卫的驾贴和皇帝的屠刀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 周铁砚的追缴令,此刻不再是催命符,反而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至少,交钱,还有可能保住身家性命,不至于连累三族!
倾家荡产,退赃求生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旧员群体中蔓延、爆发。
“快!快把城东那处小院卖了!不管多少钱,立刻出手!” “夫人!把…把你陪嫁的那匣子首饰…还有老太太压箱底的金镯子…都…都拿出来吧!” “去钱庄!把存在‘隆盛号’的银子全提出来!不够?不够就把乡下那两百亩水田的地契押出去!借!去借印子钱!九出十三归也得借!” “老爷…那…那是给儿子娶亲的钱啊…” “混账!命都要没了,还娶什么亲!快去!”
往日里气定神闲的教授们,此刻像热锅上的蚂蚁,奔走于当铺、钱庄、亲友之间,甚至不惜借取高利贷。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学官,此刻也顾不得颜面,低声下气地向昔日看不起的商贾富户借贷。门房老刘?他早已没了骂人的胆气,翻箱倒柜,连藏在墙缝里的几个铜板都抠了出来,又跑到亲戚家哭求,东拼西凑,总算凑够了那对他而言如同天文数字的“超领部分”。
祭酒衙门东厢的“清缴司”前,排起了长龙。队伍里再无往日的清高与怨愤,只有一片死灰般的沉默和认命。昔日高谈阔论的嘴紧紧闭着,眼神躲闪,不敢与同僚对视。他们颤抖着手,将变卖家产、东挪西借甚至借了印子钱才凑齐的银两、银票,连同那份记录着“十年不当得利”的、字字如同剜心剔肉的清单,递交给户部派来的冷面书吏。每交出一笔,便如同被抽去了一根脊梁骨,脸色又灰败一分。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铜臭和无声的哀鸣。
短短数日,户部专设的库房内,堆积如山的银锭、银票,无声地诉说着这场风暴的酷烈与旧势力的彻底崩溃。光武帝用几颗人头和三族的命运,为周铁砚的“刮骨”新政,铺就了一条以鲜血和白银浇筑的通途。
万士奔竞,龙门初开
就在京大旧派在追缴风暴中瑟瑟发抖、倾家荡产之际,另一股截然不同的洪流,正以前所未有的汹涌之势,冲向祭酒衙门!
周铁砚面向社会“不拘一格”招募贤才的招贤榜文,如同在干涸已久的土地上投下甘霖,瞬间点燃了无数寒门士子心中压抑已久的火焰!
消息如同燎原之火,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京师,进而辐射向直隶、山东、河南、山西、乃至更远的江南、湖广!那些因家贫无力继续科考、因无背景而屡试不第、因出身低微而被拒于仕途门外的读书人,那些才华横溢却只能在市井中沉浮、在账本和算盘间消磨光阴的落魄才俊,此刻看到了改变命运的曙光!
“京大开龙门了!不论出身,只问才学!快!去京师!” “周青天给了我们一条活路!一条登天梯!” “十年寒窗无人问,今朝京大觅封侯!走!”
通往京师的官道、运河上,陡然变得拥挤异常。有穿着洗得发白长衫、背着破旧书箱的年轻举子,徒步跋涉,满面风尘;有乘着骡车、带着妻儿老小举家北上的中年书生,眼中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有从江南富庶之地雇了快船、日夜兼程赶来的落第秀才;甚至还有从边远州县,变卖了家中唯一值钱的老牛作盘缠,星夜兼程赶来的白发老童生!
祭酒衙门前那片巨大的空场,短短数日,已被人潮彻底淹没!黑压压的人群,一眼望不到边,何止万人!喧嚣声浪直冲云霄,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尘土味和一种名为“希望”的滚烫气息。
队伍长得令人绝望,从衙门口一直蜿蜒到几条街外。维持秩序的衙役和临时招募的壮丁喊哑了嗓子,拼命阻挡着汹涌的人潮。有人为了占个好位置,提前两日便带着干粮铺盖露宿街头;有人因长途跋涉体力不支晕倒在地,立刻被热心人抬到一旁施救;更有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即将决定他们命运的衙署大门,眼神炽热得如同燃烧的炭火。
衙署侧面搭起了临时的粥棚,热气腾腾的稀粥和粗面馒头免费供应,这是周铁砚体恤寒士之举。捧着粗瓷碗狼吞虎咽的士子们,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眼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亮。
“快看!招贤细则贴出来了!”一声高呼,人群瞬间骚动,拼命向前涌去。 细则写明:考试分笔试(经史策论、实务策问)与面试(才具、德行、应变)。教授、博士等高阶职位要求严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