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北戈壁某边防连,一名班长趁着熄灯后召集五名战士,在床底下组装一台改装终端。电路图是从一本《电工基础》课本夹页中取出的,零件来自报废电台和炊事班的老式对讲机。
“这玩意儿真能用?”一名新兵低声问。
“两年前,有个纠察说过一句话。”班长一边焊接一边答,“只要两台机器还能发声,战场就不会彻底沉默。”
在西南山区某特战旅,一场夜间渗透演练正在进行。导调组突然切断所有通信,宣布进入“全域失联”状态。十分钟后,各小组却陆续通过一种新型短波脉冲信号恢复联络。指挥所追问技术来源,带队队长只说:“自学的,教材叫《战士也能懂的通信原理》,作者不详。”
在东海某海岛驻训基地,一群技术士官围着一台奇怪装置研究。它由渔具支架、铝箔、旧手机主板拼接而成,却能在八公里范围内建立加密链路。他们给它起了个名字:“风筝”,寓意??线断了,也能飞。
而在国防科大一间保密实验室里,一位白发院士正盯着屏幕上一段跳频协议分析图,久久不语。
助手小心翼翼问:“院长,这和‘星火’太像了,要不要上报?”
老人摆了摆手:“上报什么?上报我们自己军队的士兵,比我们更懂战场需要什么?”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让他们继续做。等哪天主战系统全崩了,救命的,可能就是这些‘违规’的东西。”
时间推移,半年后。
全军后勤保障信息化大会上,一项名为“末端韧性通信节点”的试点成果引发热议。该系统采用分布式架构、低功耗设计、支持多模式接入,特别强调在主网中断时的自主组网能力。
有记者问:“这套系统的灵感来自哪里?”
项目负责人微笑答道:“源于一线官兵的实战需求。具体细节不便透露,但我们称之为‘来自泥土的技术’。”
没人提“星火”,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又三个月,“士兵创客基金”首批获奖名单公布。其中一项名为《基于废旧设备的应急通信模块开发》的成果赫然在列,申报人是一名普通上等兵,单位:北部战区某合成旅六连。
评审意见写道:“极具推广价值,建议纳入基层技术培训教材。”
赵卫红在作战保障处看到这份文件时,正在起草一份关于“未来战场通信断点应对策略”的报告。他盯着那个熟悉的名字看了很久,嘴角微微扬起,然后在文档末尾加了一句:
**“真正的创新,从不生于会议室,而始于一个不愿将就的夜晚。”**
与此同时,陈安安在国防科大参与标准制定时,坚持将“去中心化通信”写入新规范,并提议设立“基层技术反馈通道”,允许一线官兵直接提交改进建议。
有人反对:“这会打破审批流程。”
他只回了一句:“如果流程本身就成了障碍,那它就需要被改进。”
卫红红在西安进修期间,则发起了一场“开源硬件进连队”倡议。他利用课余时间录制了三十节教学视频,内容涵盖从电路基础到固件刷写,全部匿名上传至军内教育平台。短短两个月,播放量突破十万,评论区里满是“学会了!”“已复现成功”“我们连也开始做了”。
最让他动容的是一条留言:
“卫哥,我是九班李强,去年你教的那个跳频表,我在边境巡逻时用上了。那天大雪封山,电台坏了,靠它传出了遇险信号。我和两个兄弟,活下来了。谢谢你,也谢谢你们没放弃。”
他盯着那行字,眼眶发热,却笑了。
他知道,火种已经燎原。
两年后的春天,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验证了一切。
东南沿海突发高强度电磁干扰事件,模拟敌方全面压制环境。数十支参演部队通信中断,指挥陷入混乱。关键时刻,多个单位启用“类星火”系统,通过分散节点重建联络,成功完成反击部署。
战后总结会上,一位上将拍案而起:“过去我们总说‘技术靠上面配’,可这次是谁救了场?是那些偷偷学了跳频密码的班长!是那些自己焊了天线的战士!是那些不服从‘不可能’的普通人!”
他环视全场:“从今天起,我要在全军推行一句话??
**‘允许试错,鼓励冒尖,容忍越界’。**
因为真正的战斗力,不在文件里,而在那些敢于动手的人手上!”
掌声雷动。
会议结束后,一份新的文件悄然流转:
《关于建立基层技术创新容错机制的指导意见(试行)》
第一条写道:“对于出于提升战斗力目的、符合实战需求的技术探索,即使未经审批,也不得简单定性为‘违规’,应视情予以引导和支持。”
历史,终于为他们正名。
而此时,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