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槿言看着张阳昏迷中依然紧抿的唇线,不由想起了她之前隐约见到的令她震撼的一幕。
张阳当时那还未完全褪去的混沌洞虚术的状态,他那灰发银眸、雷霆绕体、人皇气冲霄的冰冷模样被花槿言给看到了,与此刻安静脆弱,甚至跟平时的张阳相比,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花槿言虽不知道张阳为何会突然实力暴涨那么多,而且性格就仿佛换了个人一样,变的冰冷且冷漠。
但张阳之前那种极致的强大与现在躺在床上极致的虚弱,在她心中形成了强烈的对比,竟让她心底某处微微抽痛了一下。
“快点醒过来吧。” 花槿言收回手,轻轻握住了张阳放在身侧,略显冰凉的手掌,仿佛想将自己的温度传递过去。
这个看似平常简单的动作,竟让花槿言感觉脸颊微微微热,可她依旧没有松开。
在这段守候的时光里,花槿言那些纷乱的思绪渐渐沉淀。
厌恶与轻视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正在悄然滋生的关注与……或许可以称之为好感的情绪。
这几日的寸步不离,与其说是报恩或责任,不如说是内心的一种选择。
又过去了两日。
在花槿言不眠不休的照料和张阳自身强大的恢复力下,他那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这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恰好落在他眼皮上时,张阳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
一直浅眠的花槿言立刻惊醒,紧张地凑近查看情况。
张阳缓缓睁开了眼睛,初时的视线还有些模糊,等渐渐聚焦后,映入眼帘的便是花槿言那张近在咫尺、写满了担忧与惊喜的俏脸。
她眼圈有些发黑,显然多日未曾好好休息,但此刻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却亮得惊人。
“你……醒了?” 花槿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下意识地想抽回一直握着的手,却又在半空停住。
张阳眨了眨眼,混沌的思绪逐渐清晰,昏迷前的记忆碎片疯狂拼凑。
统帅府的血战、混沌洞虚术的恐怖力量、姚哲毙命、以及最后席卷全身的虚弱与黑暗……
“花……师姐?”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尝试着动了动身体,可立刻便感觉到全身如同散了架般酸痛无力,经脉深处更是传来隐隐的刺痛,那是使用混沌洞虚术的后遗症。
“别乱动!” 花槿言连忙按住他,动作自然流畅,仿佛早已做过无数次。
接着她转身倒了杯温水,小心地扶起张阳,将水杯递到他唇边:“你昏迷了五天,伤势很重,需要静养。”
温润的水流滋润了干涸的喉咙,张阳感觉好受了一些,他靠在床头,环顾这间简洁的静室,问道:“镇魔关……怎么样了?”
花槿言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放心吧,姚哲伏诛,关内叛军群龙无首,大部分已投降,少数负隅顽抗者已被铁帅带人剿灭。镇魔关已经彻底光复了。”
“葬魔谷那边的残余魔族也已被清理,空间裂缝封印稳固,北境这一次的魔乱,暂时……平息了。”
听到这个消息,张阳长长地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下来,北境门户守住了,无数将士的鲜血没有白流。
他看着花槿言明显憔悴了许多的容颜,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歉意:“这几日,辛苦花师姐照料了。”
花槿言微微偏过头,耳根有些发红,低声道:“没什么,都是应该的,你……也是为了大家才受这么重的伤。”
她顿了顿,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道:“你刚醒,还需要休息,我去通知铁帅和洛冰云他们,他们都很担心你。”
花槿言说完,她几乎是有些仓促地起身,想要赶紧离开房间,可这时候张阳突然含住了她,这不禁让花槿言的脸更红了,以为张阳察觉到了一些什么,心脏不由加速了跳动,脑子里更是胡思乱想着,思考着该如何应对张阳接下来的话。
就在花槿言感到有些不知所措之时,张阳的声音响起:“师姐,我好饿,给我带点肉回来。”
饿了!
带肉!!!
花槿言听到张阳的话,她发现原来是自己想多了,心中不由暗暗松了口气的同时,心中又是莫名升起了一丝失落,随后重重推门而出,随着“砰”的一声响起,房间内最终只留下有些茫然,眨动着眼睛的张阳。
他隐约感觉花槿言的态度似乎与之前有些微妙的不同,但虚弱的身体和尚未完全恢复的思绪让他无暇细想。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