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我差点忘了,张阳师弟此刻……怕是自身难保了吧?”
他刻意拖长了自身难保这四个字的声音,引得旁边几名与他交好的修士发出低笑。
花槿言则是面无表情,脚步稳健,凤元的话她仿佛未闻,手中的白剑之上微光流转,戒备着随时可能到来的危险。
世界树幼苗在她体内散发出温和的生命气息,抵御着浓烈魔气的侵蚀,也勉强压制着体内那丝越来越明显,且令人烦躁恍惚的异样感。
竺世则更为阴毒,他如同幽灵般走在队伍侧后方,目光不时扫过花槿言的后心、脖颈等要害部位。
在一次通过一处需要跳跃的裂缝时,他故意跟在花槿言身后。
“花师妹,跳!”前面的人提醒道。
花槿言轻盈跃起,就在她身在空中,无处借力的瞬间,竺世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弹,一道细若牛毛的阴寒气劲悄无声息地射向花槿言脚踝的穴位处!
此穴若是被袭,会让人半身酸麻,元气运转不畅,在这凶险的栈道上,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花槿言感应极其敏锐,极寒圣体自发护主,脚踝处瞬间覆盖上一层薄冰。
随着“叮”的一声轻响,阴寒气劲被冰层挡下,花槿言落地之后霍然回头,清冷的眸子如冰刃般刺向竺世。
竺世则面不改色,甚至露出一丝无辜的疑惑:“花圣女怎么了,可是方才跳跃时扭到了?”
“无事。”花槿言收回目光,不过心中的警惕却提到了最高。
她能感觉到,那丝阴寒气劲中,带着七杀殿特有的蚀骨毒力,虽然被她挡下,但仍有一丝毒力试图通过皮肤钻入她体内。
她暗自运转元气化解,同时内视己身,发现那缕令人不安的异样气息似乎又活跃了一丝,与世界树幼苗的镇压之力形成了拉锯之势。
精英小队中的矛盾其实并非只针对花槿言个人,北境本土天骄和凤元这些外来天骄之间异有裂痕,并且在险恶的环境之下裂缝越来越大。
在一次遭遇小股噬魂魔蝠袭击时,由于这种魔物速度极快,并且音波攻击能扰乱神魂。
北境的石猛、韩枫等人立刻背靠岩壁,结成圆阵,以稳守为主。
而凤元、竺世等人则习惯性地施展身法,剑光纵横,追求快速剿灭。
“瞎冲什么!你们这种行为万一引来更多魔物怎么办!”石猛一锤砸碎一只扑向阵型的魔蝠,随后怒喝道。
“莽夫就是莽夫,只知道缩着,等你们慢吞吞杀完,早就被魔音震成傻子了!”凤元一剑斩落三只魔蝠,冷笑回应。
“你说谁是莽夫!”北境的炎烈脾气最为火爆,火焰腾的一下就从他体内冲了出来。
“谁接话就说谁!”竺世阴恻恻补刀。
两边的气氛瞬间再次变的剑拔弩张起来,在魔物的围攻之中随时有大打出手的风险。
北境的洛冰云看着这一幕脸色冰寒,风轻舞则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身为队长的严君浩,每当矛盾即将彻底激化之时,他总会恰到好处地出现。
“诸位,如今大敌当前,何以自乱阵脚?”严君浩声音温润却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他周身泛起柔和圣光,驱散附近的魔气,也一定程度上安抚了众人躁动的情绪。
他说完先是走到北境众人面前,对着石猛表情诚恳道:“石兄,凤兄他们剑法凌厉,擅长速战,这也是为了尽快消除威胁,避免夜长梦多,并非有意打乱阵型。”
紧接着他是又转向凤元,语重心长道:“凤兄,石兄他们久居北境,熟知魔物习性,稳扎稳打才是良策,大家目标一致,只是方式不同,咱们应当相互理解,取长补短。”
他在说话时,圣光体微微发出纯净白洁的光芒,衬得他面容俊朗,正气凛然,仿佛真是为了大局呕心沥血的模样。
不少人心中的火气在这一刻被这光明正大的姿态消解了几分。
他见众人的火气略有消解,话锋微转,又似无意地感叹道:“唉,若是大家都能像花师妹这般,我即便与张师弟情感极深,却依旧能以大局为重,并不会因私情影响判断,那就好了。”
这话看似夸花槿言,实则再次将张阳这个矛盾焦点引到她身上,并暗指她随时都可能因张阳而影响判断。
严君浩此话一出,凤元果然立马被带偏,他阴阳怪气道:“花圣女怕是心里早就想着去找她那不知死活的师弟了吧?”
花槿言听到此话,眼神中寒光一闪而过,可当她正要开口之时,严君浩却抢先呵斥道:“凤兄,慎言!花师妹一路奋勇杀敌,我都看在眼里,她何曾有过私心?”
他挡在两人之间,一副维护花槿言的模样,这种行为反而让凤元心中对花槿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