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总是要学会喝酒的。”楚瞎子语气顿了顿：“何况，现在你身体已经可以喝酒了，醉一醉也不碍事。”
楚少泽听着中年男人这样说，心里一热。
十几年来他跟男人已经是形成了十分的默契，像男人说的，他从小估计是先天不足还是被男人捡来的时候太晚了，饿着他了，反正他从小身体就不好，瘦瘦弱弱的不说，属于风一吹就倒的类型，一年四季都在生病中或者走在生病的路上，楚瞎子挣点钱儿，基本上都花在给楚少泽治病上面了。
而且给楚少泽治病，还不是买点药就完事儿了，用的是中医的疗养，除了喝那些苦的要死的汤药，还要用那些药泡澡，大多的时候楚少泽身上都是一股子的中药味道。
这药一喝，就是好几年。
因为喝药，楚少泽并不常喝酒，只有特殊的时候才会喝上那么几杯。现在楚少泽提前回来了不说，还弄了酒跟楚瞎子一起喝，楚瞎子心里就清楚了，楚少泽这是有话要说。
“来来来，干了。”楚少泽忍住心里面翻上来的酸涩，闷痛。
“砰！”
清脆的杯子碰撞声响起来。
楚少泽仰起头，直接把杯子里面的辛辣液体全部的倒进了嘴里面，只觉得从喉咙到胃部一片的灼热。
对面的楚瞎子目光依旧的看着楚少泽喝完了杯子里面的酒，然后擦了擦嘴巴边流出来的液体，也没有阻止，只是目光微微的一闪。
以前，他也是那么喝酒的吧，一口干。享受酒精从喉咙到胃部的爽快感。
思绪只在心上转了片刻，男人用粗糙的手指拿起来自己的杯子，放到了嘴边，只不过轻轻的抿了一口，然后就放下了杯子，夹了一口菜送进嘴里。
然后边咀嚼这饭菜，边不经意的问道：“这是怎么了？”
虽然不经意，可是那脸上的笑容却是退却了，没有瞎掉的右眼透出来锐利的光芒，穿透昏黄的灯光，落在面前脸色潮红的楚少泽的脸上。
楚少泽喝了很多酒，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加上心里的事情，呈现在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他嘴巴动了一下：“我……”
“嗯？”
男人继续看着他。
楚少泽看着男人的沉稳的样子，鼻子一酸，事情没有说出来，却是蹦出来一个字。
“爸！”
这样突然的叫出来，让楚瞎子愣了一下，随即，收起了将才锐利的目光，仿佛刚才楚少泽看到的不过就是一个幻象。
“哎呀，怎么了，你说吧，我听着呢。”楚瞎子的声音里面带着些安慰。
听到了楚瞎子熟悉的安慰的声音还有醇厚的笑容，楚少泽才有些稍微放松，可是心里面的酸涩是一点也没有减轻，反而更胜了。
“要开家长会了，学校要你过去，还有……”似乎是难以启齿，楚少泽一字一顿说道：“我考了225分，全班最后一名，全年级估计都垫底了。”
“这样。”
出乎意料的，楚瞎子的表情非常的淡定，既没有安慰楚少泽，也没有责怪楚少泽，只是淡淡的说道。
楚瞎子这样的态度，让楚少泽心里更加的不好受，也许楚瞎子不过是在强作淡定，要知道楚瞎子的性格比较的软和，说难听点就是好欺负，就算是楚少泽考的差了，楚瞎子也责怪不下来吧。
“具体时间什么时候啊，给我说说，我提前过去。”楚瞎子见到楚少泽没开口，于是说道。
“下午一点开始。”楚少泽说道，见到男人仍然是淡定的样子，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你知道了我刚才说了什么吗？我刚才说我考了225分，全班的最低的分数，如果我这样的下去，我会考不上大学的，我以前跟你说的，什么让你穿阿玛尼的西装，坐兰博基尼，住别墅，然后找很多年轻小姑娘给你按摩的事情就泡汤了！我……我可能还要拖累你。现在的我什么用都没有，我就是一个废物。”
楚瞎子听到了楚少泽这样说，估计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只是动了动嘴唇，最后对着楚少泽笑了一下。那笑容无限包容。
楚少泽很苦恼接下来自己的话。
“你估计会觉得我在找借口，可是我真的不是找借口，是真的，你不知道这一年来，我觉得这个世界真的跟玄幻，我有时候觉得我自己根本就不是我自己，很多的事情我记不清楚了，而且我脑子里面还会出现很多的我没有经历过的事情，我经常的头痛，而且很可怕的事情是，我的身体有时候不受我的控制，我感觉有别人剥夺了我的身体一样的……”
楚少泽终于把不敢告诉任何人的秘密说了出来，看着沉默的楚瞎子，就算是知道也许楚瞎子不能够给他任何的帮助，他说出来也是轻松了很多。
就像是楚少泽说的，楚少泽这一年来大多的时候都是浑浑噩噩的，有时候不知道自己身在哪里，甚至有时候都在怀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