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钟将金田民户集结,喊出了一句意义非凡的口号。
瞬间,饱受压迫的海西百姓齐齐高声回应。
燎原之势顷刻间从金田席卷整个海西各地,上百万饱受压榨盘剥的民户加入民社,开始在陈钟麾下学习全新的理念。
陈钟顺势成为民社领袖,为未来武昭国的倒台开启了萌芽……
而此刻,盛京城外,沈浪的大军已经集结在九门之外,野战炮已经对准了城墙,步兵将士也都子弹上膛。
只等沈浪一声令下,就对京师展开无差别火力覆盖。
养心殿内,李弘闻听章桂的回报,整个人都颓废的坐在卧榻上。
“楚军,这就攻来了?”
“是的万岁爷,沈浪说,必须要你亲自前去和谈,并要为纳女帝为妃的事进行致歉,否则,他将踏平盛京城,将皇室祖坟全数凿绝。”
“哈哈哈。”
听完章桂的话,李弘忍不住笑了。
只是这笑的着实有些凄凉。
三个时辰前,他收到的南直隶急报,言驻防官兵击退楚军这样振奋人心的热情还未消退,这噩耗竟然就来得如此快。
“沈浪,这是要打朕的脸么?”
李弘收起笑容,看着跪了一地的公主皇子,眼中满是痛苦。
“沈浪,不过一个赘婿,他为什么要为大楚女帝和朕翻脸啊?至于么?朕只是要个台阶下,怎么就这样不理解朕?”
李琰抬起头:“父皇,您还是想想办法吧,儿臣看城外这架势,明日这外夷就要攻城了啊!”
纪韵一听,忙道:“那就和楚军拼了!我京师百姓数百万,全部集结起来,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这些外夷淹死。”
关毛非常认可:“对,我武昭自有天佑,岂能为楚国蛮夷所断国运,奴才愿意随主子一道,为武昭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怕是诸葛亮被黑最惨的一次)
王山水道:“奴才也愿意为武昭国尽忠,杀尽蛮夷方消心头之恨!纵使身死,也会随主子一道殉国。”
然而,这三人的话,在殿内的皇子公主看来,压根就没有共情力。
在他们心中,你们这群奴才替主子去死不是天经地义么?
但我们身份如此高贵,为什么要死?
李弘对纪韵三人的话同样没有好感。
他现在要的不是煽情,不是情绪价值。
而是要能解决眼下事务的办法。
于是,他转头看向章桂:“章桂,你说,眼下该怎么办?”
章桂:“皇上,奴才以为,眼下最稳妥的事,就是皇上亲自去见沈浪一面。”
李弘一听,顿时恼了:“朕九五之尊,岂能屈尊去见一个小小的赘婿,朕这辈子就没干过如此小家子气的事!”
章桂回道:“皇上,都这时候了,还是放下身段吧,趁着局势还有最后的转圜余地,
早些和沈浪达成协议,如此,京师之危可解!”
李弘知道章桂的提议是目下最好的解决方式,但上位者的身份,让他始终拉不下脸面跟一个赘婿面对面谈判。
哪怕这个赘婿已经将他逼入进退两难的绝境。
“万万不可啊皇上!”
纪韵见李弘似有心动之嫌疑,立马高声阻止。
“皇上!您可是天下共主,千古一帝!您若是跟一个外夷平起平坐,以后武昭国,还怎么威仪四海啊!
皇上,臣以为绝对不能向楚国妥协,越是这种时候,就越要强硬,否则,一步退,步步退!
武昭国,只会越来越沉沦的啊!”
李弘皱紧了眉头,纪韵这话虽然没有解决问题,但也确实在理。
“够了纪大人!”章桂厉声喝止道,“眼下京师武备远不如楚军,楚军可在千步之外向我京师开炮,如何抵挡!”
“臣有办法可破楚军火炮战阵!”
纪韵忽然说出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话。
李弘语气一沉:“什么办法,你说。”
纪韵:“臣在说之前,还请皇上能赦免臣的不敬之罪!”
“朕赦你无罪,说。”
纪韵这才鼓起勇气道:“楚军不是自诩爱民么?既然如此,万岁爷可强征城内百姓,驱使他们向楚军冲阵,
楚军若是敢还击,那爱民谎言不攻自破,京师百姓见到楚军如此残暴,只能选择殊死一搏,
若是楚军不敢还击,那百姓冲阵而去,楚军只能撤退,如此京师威胁可解,皇上可以从容不迫调集各路军马,再与楚军决一雌雄。”
这话一出,其余皇子公主面不改色,唯独李弘的脸色异常难看。
不是他觉得此举有伤天和,而是……
当年能得明昭江山,以少胜多,武昭先祖用的就是这种法子。
利用捕掠的百姓冲击敌阵,无论明昭军还击与否,都对武昭蛮军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