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提前宣布这个夏天的归属(1/3)
挂断何炯打来的视频电话,沈倦将手机收回上衣口袋,稍微放松活动了一下肩颈。那瑛刚给他发了微信,说她下半年打算暂停工作去伦敦陪读一段时间,她女儿要在那边读高中,沈倦直接表示他在英国有很多地头蛇朋友...凌晨四点十七分,白色商务车在酒店旋转门前稳稳停住。车门被侍者拉开的瞬间,闪光灯如暴雨倾泻——不是那种温吞的、礼貌性的亮光,而是带着灼烧感的、近乎蛮横的强光洪流,劈头盖脸砸向车中人。沈倦抬手挡了一下,指节修长,腕骨分明,袖口微微滑落,露出一截冷白皮肤,在无数镜头的围剿下,竟未显半分局促,反倒像一柄出鞘未尽的刀,寒光内敛,锋芒自生。他下车。没有低头,没有回避,没有扶着车门借力,只是从容迈步,皮夹克肩线利落,背包斜挎,整个人被灯光镀上一层流动的银边。风又起了,湄南河的湿气混着热带凌晨特有的微凉扑来,吹得他额前几缕碎发凌乱飞起,却愈发衬得那双眼睛沉静——不是冷,不是傲,是种历经千山万水后的澄澈,仿佛刚从一场大梦里醒来,尚未完全落回尘世,却已能俯视众生。“沈倦!!!”“萨瓦迪卡——倦倦!!!”“我爱你!!!”声浪掀翻寂静。粉丝群像被投入巨石的沸水,尖叫层层叠叠炸开,灯牌翻涌成海,泰语、中文、英语混作一团,字不成句,唯余赤诚。有人踮脚到脚尖发白,有人把脸贴在安保隔离带的铁栏上,嘴唇无声开合,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落下,怕模糊了视线。苏妮莎的手指几乎按穿相机快门。她看见一个穿蓝裙子的女孩突然捂住胸口,踉跄两步,被左右同伴一把架住胳膊,膝盖一软便往下坠——可就在她后仰的刹那,苏妮莎清晰捕捉到她睫毛颤动的频率:太规律了,像秒针走动,一下,两下,三下……然后闭眼,呼吸放慢,脖颈线条松弛,连喉结都刻意压低了角度。“又来了。”萍帕薇在旁边轻笑,录音笔举得更稳,“这次倒得比上次西班牙那个还像模像样。”话音未落,右侧第三排又瘫下两个。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倒得极慢,像电影慢镜头,脊背弯成一道脆弱的弧,双手垂落,指尖还微微抽搐;另一个扎马尾的姑娘则干脆侧身滑进同伴怀里,发绳松脱,黑发瀑布般散开,遮住了半张脸——可苏妮莎分明看见她耳后泛起一片可疑的红晕,不是缺氧的青紫,是憋笑憋出来的潮热。沈倦脚步微顿。他没看倒地的人,目光扫过人群最外围——那里站着几个穿校服的高中生,书包带子勒进肩膀,手里举着用硬纸板自制的灯牌,字迹歪扭却用力:“倦倦,我们存了三个月饭钱买门票!”旁边女孩踮着脚,把一张皱巴巴的五十泰铢纸币高高举起,纸币边缘已被汗水浸软,上面用红笔画了个小小的爱心。他停了三秒。然后左手缓缓抬起,朝那个方向,轻轻挥了两下。动作幅度极小,却像按下某个开关。整片声浪骤然拔高一个八度,有女生当场哭出声,哽咽断续:“他看见我了……他真的看见我了……”旁边同伴一边抹泪一边猛点头,手里的荧光棒摇得几乎要脱手。沈倦终于开口,用的是泰语,语速不快,字字清晰:“???????????… ?????????????????????????(谢谢大家……非常开心能回来)。”声音清润,不高,却奇异地穿透所有嘈杂,落进每个人耳中。没有扩音器,没有提词器,就那么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把一句普通致谢说得像宣誓,像承诺,像某种古老而温柔的契约。安保立刻上前半步,形成更紧密的护送阵型。沈倦却忽然侧身,朝左侧第二排一个穿黄色T恤的瘦高男孩点了点头——那男孩正拼命往前挤,脖子涨得通红,手里攥着个旧旧的布偶,是只褪色的熊猫,一只耳朵缝线已经绽开。男孩愣住,随即爆发出近乎破音的嘶喊:“倦倦!!!我——我——”话没说完,被身后同伴狠狠一推,整个人趔趄着往前扑,额头差点撞上隔离带铁栏。沈倦笑了。很淡,嘴角只扬起不到五度的弧度,可那笑意却像一束光,精准照进男孩涨红的脸庞里。他没再停留,转身迈步,皮靴踏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回响,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都踩在粉丝心跳的节拍上。就在这时,人群最外圈突然骚动加剧。不是尖叫,是闷哼,是压抑的咳嗽,是慌乱的呼喊:“让开!让开!快叫医生!”苏妮莎猛地调转镜头——只见一个穿米色长裙的女人软软倒下,不是装的。她面色惨白,嘴唇发青,手指死死抠着胸口衣料,呼吸急促短浅,瞳孔已有轻微涣散。两名医护人员立刻拨开人群冲进去,蹲下检查颈动脉,迅速掐人中,另一人撕开她手腕上的丝巾,用酒精棉片快速擦拭皮肤,准备注射肾上腺素。“真晕的,八个里第三个。”萍帕薇低声说,录音笔始终没停,“心源性晕厥,应该是长期熬夜抢票加焦虑导致的自主神经紊乱……泰国这边心内科医生估计今晚又要加班。”沈倦脚步再次停下。这次他没看镜头,没看灯牌,甚至没看那些还在努力装晕的粉丝。他静静注视着被抬上担架的女人,直到医护人员给她罩上氧气面罩,担架被平稳抬起,他才抬手,朝担架方向,郑重颔首。那姿态不像对粉丝,更像对一位并肩作战的战友。随后他走进酒店大门,玻璃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所有喧嚣与强光。可就在门缝即将闭合的最后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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